這些以蠱毒之術自小養成的毒人,除了化屍粉,再就是用火燒,刀劍輕易殺不死。
安十七跟在花顏身邊,再也掏不出化屍粉來時,看著湧出的大批活死人,綠著眼睛,似乎是地獄的惡魔一般,滿帶殺意,他面色大變,“少主,怎麼辦?”
花顏當即道,“刀劍殺不死,可以用咱們臨安花家傳承的五雷火,燒!”
安十七驚駭,“少主,這地宮雖然銅牆鐵壁鑄就,引火的話,怕是我們也會被困在蒸籠裡。”
花顏咬牙,“顧不得了!你帶著人用五雷火,我獨自闖過去下第八層奪蠱王。”
安十七脫口驚道,“少主小心!”
花顏點頭,衣袂如風,所過之處,洶湧而來擋在她前面攔住她去路的活死人暗人被她以最烈的手法撕成了碎片,這些人,刀劍殺不死,除了化屍粉,火燒,還有一種,那便是將他們撕碎,只有撕碎,才不能再站起來殺人。
這般的撕碎最是耗費武功耗費力氣,但是花顏也沒有辦法,她必須要衝出一條路來。
她知道蠱王難奪,但是沒有想到這蠱王宮竟有數千活死人的毒人守護。怪不得南楚朝廷百年來不敢真正地吞下西南境地這塊肥肉,因為實在是太有毒了!
若非她有天不絕配出的最強烈的化屍粉,若非有臨安花家傳承的五雷火,若非她武功修習的是紛花逐影,可以亂這些活死人的視線,若非她自小學的奇門之術,若非臨時學的梵文……
缺少一種,都進不來這蠱王宮,即便進來,也闖不過前八層下到最底層。
這些活死人的暗人,以蠱毒餵養,他們既是毒人,也是蠱人。
她能想象到這些毒蠱人一旦被放出蠱王宮,會有什麼後果。那麼,臨安花家將面臨追殺,劫難,永無寧日,外面的百姓怕是也會被殃及。她今日,傾盡全力,必須也要將他們屠盡。
所以,她所過之處,血腥瀰漫,血肉橫飛,腥臭異常,很快就闖出了一條路。
花顏的殺機手段,在這一刻,讓常年不見天日的活死人已經沒了心智的毒人都膽顫驚懼。
安十七見花顏轉眼就沒了影,他擔心得很,但是也無法跟上去,只能傳命令給所有人,用花家傳承的五雷火,引得這些暗人碰到五雷火便瞬間被包裹,焚燒起來。
動用五雷火,也是十分損耗功力的事兒。
五雷火焚燒了大批的暗人,漸漸地,暗人成了火牆。
安十七看著火勢籠罩在了蠱王宮的第五層,他因為火勢已經衝不進去,臉色發白地揚聲大喊,“少主,快,您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花顏聽到了,聲音隱隱約約隔著火光從地下傳回安十七的耳邊,“知道了!”
安十七聽著這聲音,似乎已經下到了第七層,他心底微微鬆了口氣,想著普天之下的事兒,應該沒有什麼能難得住少主,就因為有她,公子出生就被斷定的絕症都被她逼著天不絕日夜不息地給治好了。
如今蠱王宮雖然難闖,蠱王雖然難奪,活死人的毒蠱人雖多,但是他相信,她也能順利地拿到蠱王安全出來。
花顏幾乎是傾盡了自己自幼所學,幸而因為花灼對她封鎖了三年功力,在這三年裡,她體內功法自然地突破了瓶頸,所以,辣手摧毀這些人,在一片血腥中,到了最後一層。
蠱王被放在一個佛像中,佛像的頭是純金打造,佛像的身體是以琉璃打造。琉璃的身體是空的,裡面安靜地躺著一條金色的小蟲子。
小蟲子不大,比小指還要細些,有兩個指節那麼長,金色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看起來十分的純淨。
花顏當即拿出金缽,又拿出南疆王和公主葉香茗的血引,揮手推開了金佛的頭頂,剛要將血引放在入口引蠱王,只覺得身後一陣陰寒的風襲來,她一驚,當即閃身避開。
可是,這陰寒之風太快,她閃避得雖快,但也已經晚了,那股陰寒之風瞬間打入了她的左肩膀。
她只覺得左肩一陣火辣辣的痛,如萬千的針扎入一般,腳步踉蹌了兩下,迴轉身,只見一個裹在黑衣裡,面上沒有半分血色的活死人暗人,不知從哪裡出來的,對她出的手,她中了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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