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點頭,腳步輕快地回了屋。
花顏轉身也向屋內走去,走到門口時,採青立即說,“您再不回屋,奴婢都忍不住上前去拖您了。”
花顏笑了笑,主動說,“這天是凍死個人,去端薑湯來,喝一碗薑湯,暖和暖和,我也好琢磨接下來的事兒。”
採青應是,立即去了。
辛辣熱騰的薑湯入喉,胃裡一陣暖熱,驅散了一多半寒氣。
花顏捧著薑湯喝了個見底,對採青說,“將我早先在東宮畫的那捲北地的地勢圖拿來。”
採青點頭,轉身去了。不多說,拿了花顏畫的那幅北地的地勢圖,平鋪到桌案上。然後舉著燈,讓燈光清晰地照在地勢圖上。
花顏了片刻,拿起筆,標記了幾處,然後,對採青問,“你說若是我將北安城的百姓們分批地送出去這幾處地方,可否行得通?”
採青一怔,她在太子妃身邊侍候已不短時候,太子妃從不問她這等大事兒,她躊躇地說,“奴婢也不知道。”
花顏一笑,對她溫聲說,“別緊張,你就想想,這個可行不?”
採青聽著花顏的話,又盯著那幾處地方了一會兒。咬著唇說,“您是打算將北安城做空成一座空城嗎?”
花顏點頭,笑著誇讚,“聰明!”
採青身為先皇后暗衛中的一員,雖不是最聰明武功最高的,但貴在心思單純,性格乾脆討喜,被雲遲選到花顏身邊,跟著她從西南境地到北地,經歷了不少事兒,也懂得了不少。如今聽花顏誇獎,她臉一紅,聲說,“如今每天都有人染上瘟疫,您打算如何將人送走呢?數萬人,怕是不好辦。”
花顏道,“我選的這幾處,都不是距離北安城極遠之地,最遠的不過百里。若要分批分送出去,工程量大些,但也不是太難。”
採青又說,“可是如今城內,除了已發作明顯的白皰症狀外,其餘染了瘟疫沒發作的人怕也是大有人在,怎麼區分這些人呢?就算分批送出北安城,也解決不了瘟疫之事啊。”
花顏道,“當下解決不了瘟疫之事,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北安城的瘟疫瞞不住,很快就會傳遍天下。以這兩日瘟疫發作的人數倍增長來,或許,從青浦縣進入北安城的那三人怕是個幌子,而北安城內潛伏著瘟疫之源。”
“啊?”採青驚撥出聲。
花顏做著最大膽的猜想,思索著說,“有一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瘟疫雖然最早是從青浦縣傳出的,但未必瘟疫之源就在青浦縣,因為背後之人的目的是北安城。所以,瘟疫之源十有**就在北安城。”
採青白了臉,“太子妃,那……趕緊查啊。”
花顏嘆了口氣,“若是我猜測的不錯,可見埋藏得極深,不會容易查出來。”她輕抿嘴角,“所以,我才想將百姓們分批送出去,要弄出動靜,引蛇出洞。”
採青恍然。
花顏揉揉眉心,“這也是剛剛子斬離開後我忽然想到,北安城的夜這麼濃黑,自然是因為黑的久了。”話落,她打住話,“我在想想,明日再議吧。”
採青點點頭,“天色卻是很晚了,您歇著吧,這樣每日只睡兩三個時辰,怎麼受得住?”
花顏笑了笑,向窗前走起,“受得住的,四百年前,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每日只睡一個時辰,尚且還睡不踏實。”
採青住了嘴。
花顏不再多言,躺去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採青給花顏掖了掖被角,熄滅了燈,走了出去。
這一夜,東宮和臨安同時收到了花顏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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