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聞言利落地解開外衣扔給她,“去吧,這就去。”
秋月抱著衣服跳下床,快速地出了房門,當將衣服放在盆裡裡搓洗時,才想起她本來還要與公子說小姐的魂咒呢,怎麼就被他這般打發出來了?
公子怕是比她還要難受吧?他與小姐雖不是雙生子,但兄妹情分卻是如山似海,這些年,彼此相互扶持著一起長大,沒有小姐,早就沒有公子這個人了。
她想著,又止不住地紅了眼睛。
花灼給秋月找了事情,將她打發出去後,屋中靜了下來,他又閉上了眼睛。他能夠理解花顏瞞著雲遲魂咒之事,他雖與雲遲接觸的不多,無非是他來臨安求親時住的那幾日,但他知道,雲遲十分愛重花顏,怕是更受不住她只有五年性命。
花顏不想毀了他,為了南楚江山萬民百姓瞞著他,也無可厚非。
他只有這一個妹妹,既然瞞著雲遲,看著他熔爐百鍊天下,四海河清是她的心願,那麼他這個當哥哥的,理當幫她達成心願。
兄妹一場,也是他修來的福氣,可以說,沒有她,他早就死了,更清楚明白生命的意義。若是但分有一絲可能,她是萬不會不要自己的命的。
魂咒永世無解,四百年前,她沒給自己留退路。如今四百年後,也算得上是因果迴圈。不能倒回四百年前,誰又如何能改了這因果?
秋月洗完衣服回來,對花灼說,“公子,我想去北地。”
花灼看著她,“你不是打死也不回懷王府嗎?改主意了?”
秋月搖頭,“才不是,我不是要回懷王府,而是想去北地幫小姐。”
“她用不著你幫。”花灼不客氣地說,“你老實待著吧,若是你到了她身邊,動不動就哭,她還得抽出力氣哄你,哪裡是你去幫忙,明明是要去添麻煩。”
秋月跺腳,“公子這是埋汰我呢,這些年我一直跟在小姐身邊,她也沒有嫌棄我麻煩,我也沒有動不動就哭,多數時候,我都是能幫得上忙的。”
花灼瞧著她,眼睛用冰水敷過,沒那麼腫了,總算也沒那麼難看了,他依舊搖頭,“如今她不比以前,你就乖乖地在我身邊待著好了。”
秋月看著他,使用懷柔政策,“您就不擔心小姐嗎?”
“不擔心!”花灼搖頭,“能過得好時,她從不虧待自己,你也別擔心了。”
秋月沒了話,無奈地耷拉下肩膀。
花灼看著她蔫頭蔫腦的模樣,勾了勾嘴角,難得心情好了些,這些年,她跟在花顏身邊,學了她許多東西,也學會了在他強硬時不敢對他反抗。
傍晚時,安一來見花灼,交給他一封信,“公子,少主給您的信?”
花灼“哦?”了一聲,挑眉,“親筆信?”
安一點頭,“是親筆信。”
花灼輕哼,“她只有大事兒找我時,才會親筆給我寫信,尋常時候,也只是派人傳個話的事兒。我倒要看看,她如今又有什麼大事兒了。”
安一笑了,站在一旁,不接話。
花灼開啟信箋,信很簡短,但他看罷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秋月在一旁著急地說,“公子給我看看,小姐說了什麼?”
花灼將信遞給了秋月。
秋月接過,快速地看完,驚訝不已,“後梁皇室暗衛的梅花印?後梁滅了四百年了,據說四百年前,太祖爺將所有後梁後裔悉數給懷玉帝陪葬了,效忠後梁皇室的暗衛也都悉數陪葬了。如今怎麼還有梅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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