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離確實有些話要問安十七,他不是雲遲,他能冷靜地分析這件事情。
他抿了抿唇,問,“花灼公子將此事告知太子殿下,是什麼意思?”
安十七立即說,“我家公子覺得此事他既然知道,便不該瞞太子殿下,早晚都要知道的事兒,早知道總比晚知道的好。”
安書離點頭,這件事情太子殿下的確晚知道不如早知道,否則一直被矇在鼓裡,太子殿下處理起事情來,怕是十分被動,易出差錯。他挑眉,“你家公子是在幫太子殿下?”
安十七十分實誠地搖搖頭,“公子說了,他只將花家從這潭深水泥潭裡撈出來,至於別的,南楚江山不是花家的,是雲家的,他不會管。但因花家暗線出的事情,公子自然能料理便料理了。”
安書離抓住他話中重點問,“你家公子怎麼料理花家暗線?”
“廢除暗主令,重設臨安令,臨安令只聽公子一人調令,非公子下令,概不遵循。不聽臨安令者,便逐出花家,自此不再是花家人。公子會派人下手鉗制,鉗制不住的,便剷除。”安十七也不隱瞞,痛快地說了。
安書離聞言頷首,“據你所說,暗主令已被人利用了一年?”
四百年後能呼叫暗主令,如今已是南楚四百零一年。
安十七點頭,“暗主令被人利用花家暗線做了些事情,公子也是剛知道此事,正在徹查清洗花家暗線。”
安書離頷首,“可查出蘇子斬的雙胞兄弟叫什麼名字?”
安十七搖頭,“暫時未曾查出來。”
安書離又問,“也就是說,如今你家公子也不知道太子妃在哪裡了?”話落,他蹙眉,“他也不找太子妃,不管太子妃死活了?”
安十七嘆了口氣,“少主既然說不讓太子殿下找她了,公子得了信,覺得少主不會有事兒,自然也不必找了。公子首要之事,是先清洗花家暗線,否則那人以花家暗線作亂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安書離也明白,花家暗線遍佈天下,一旦被人利用,輕則禍亂,重則覆國,花灼透過花顏留話,自然知道她既然能留話,性命無憂,也就不再擔心了。
他該問的也問了,便對安十七擺手,“十七公子去歇著吧!”
安十七擔憂地看了雲遲一眼,“我再等片刻,天不絕來了我再去。”
安書離沒意見。
不多時,天不絕便提著藥箱匆匆來了,他其實都怕見雲遲了,上一次太子殿下發了高熱,來勢洶洶,這才好了,今日又因為花顏感同身受撕心裂肺的病了,如今又出了事兒,他真生怕他再這樣下去,自己哪怕是大羅金仙,也有救不了他的一日。
安書離見天不絕來了,讓開了床前,溫聲道,“勞煩神醫了,太子殿下情緒太過激動,我怕他損傷自己,將他劈暈了,但依舊怕他已內傷傷身,故而請你來一趟,也可放心。”
天不絕至今尚且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聞言看了安書離一眼,又看向雲遲,果然見他臉色蒼白,全無血色,他點點頭,上前給雲遲把脈。
誠如安書離猜測,雲遲的內腹的確是手了內傷,這內傷由內而發,顯然是他自己傷了自己。
天不絕把過脈,撤了手,捋著鬍鬚皺眉臉色難看地道,“出了什麼事兒?竟然讓太子殿下自己傷自己?這傷勢可不輕。”話落,他看向安十七,“有小丫頭的訊息了?且不是什麼好訊息怎的?”
“你先給太子殿下治傷,回頭我慢慢與你說。”安十七沒什麼精神地道。
天不絕伸手入懷,掏了一瓶藥,扔給安十七,“吃兩顆,讓你精神精神,看你的模樣,跟被吸血鬼吸了精血似的。”
安十七接過瓶子,二話不說,吞了兩顆藥。
天不絕提筆給雲遲開了一個藥方,遞給小忠子,“盯著他吃七天。”話落,又改了主意,“罷了,你盯著怕是不管用,明日開始,我按時過來盯著,我老頭子對太子殿下還有些用處,他總能聽我一二。”
小忠子千恩萬謝,“多謝神醫。”話落,立即拿著藥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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