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日,雲遲在早朝上,公佈了趙清溪任六部行走的官職。
朝臣們雖已經都得到了風聲,但一時間還是在大殿上嘩嘩然。
御衣局連夜趕製了趙清溪的官服,趙清溪身穿著官服出現在大殿上,百官中一枝獨秀。她經過一夜的沉澱,已給自己做好了最好的準備。所以,她坦然地立在大殿上,在眾人鬧鬨鬨中承受著眾人的言語和打量。
因她太過平靜坦然,一眾朝臣們漸漸地覺得自己身為大老爺們太過呱噪,於是,聲音漸小,慢慢地住了嘴,都看向御史臺的人。
御史臺的一眾人等眼觀鼻鼻觀心,沒一人出來彈劾。
朝臣們漸漸地回過味來,太子殿下顯然又擺平了御史臺。
連御史臺的人都不鬧騰,他們還鬧騰個什麼勁兒啊,且看趙清溪能不能行再說吧!
於是,趙清溪入朝,經過這個早朝,身份便徹底板上釘釘了。
早朝後,趙清溪隨一眾朝臣走出金殿,朝臣們無人與她搭話,一個個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顯然都不屑與她一個女子為伍。
哪怕大家都覺得她才華當得起,但也因她是女子而輕慢。
趙清溪雖然知道自己女子入朝為官,一定會承受的比男子多,但面對朝臣們毫不掩飾的眼神,還是心裡一陣憋悶。
能做到真正的淡定還是不可能的。
安書離隨後走出來,溫聲含笑,“趙大人稍後便去東宮議事吧!本官教大人儘快入手。”話落,想了想,又說,“蘇輕眠入京後,太子殿下會將他安排去京麓兵馬大營,有人幫著照看京麓兵馬,梅大人便可隔三岔五往返於京城和京麓大營了。有他回京,趙大人身上的壓力應該會小點兒,畢竟他不是個好惹的。”
趙清溪拱手一禮,“多謝安宰輔,我能受的住的。”
安書離點點頭,不再多言。
雲遲下了早朝後,去了帝政殿看望皇上,天不絕已經給皇帝把完脈,開了藥方。皇帝精神不錯,見雲遲來了,對他笑道,“昨日朕見你,真是邋遢,險些沒認出來,今日總算是能看了。”
雲遲坐下身,拿起桌子上的藥方子看了看,又放下,笑著說,“父皇醒來,兒臣昨晚也睡了一個踏實覺。”
皇帝收了笑,看著他,“昨日你沒與朕說破格提拔了趙清溪入朝。”
雲遲慢條斯理,“昨日父皇剛醒來,怕說多了,擾的父皇憂心。”
皇帝蹙眉,“朝中真到了如此缺人的地步?”
“是啊。”雲遲承認不諱。
皇帝深深地嘆了口氣,“難為你了。”
雲遲面上又帶了笑,“父皇知道兒臣不是胡來之人就好,趙清溪有大才,為官也報效朝廷,她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用好了,是南楚社稷之福。兒臣敢用她,便對她有信心。”
皇帝聞言笑起來,“你這話說的,你自然也算得上了解她,當初她讀了什麼書,有一半都是從你東宮借的,你最清楚不過。這才華是沒的挑,品行也說得過去。”話落,他難得打趣雲遲,“沒想到啊,她沒做了你的太子妃,到做了你的臣子了,連朕都意外。”
雲遲淡淡地笑了笑,“兒臣心中只有花顏一人,她如今也有了好歸屬,她與梅舒毓如今兩情相悅,性格互補,也是一樁自己做成的好姻緣。父皇您一把年紀了,就別拿舊事打趣兒臣了。”
皇帝笑著咳嗽,“好好,是朕錯了,朕不打趣你了。”話落,對他擺手,“你要離京,該準備的事情太多,去忙吧!不用在這裡陪著朕了。”
雲遲站起身,“父皇好好歇著。”
皇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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