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雲遲搖頭,“雖是我不好,但若被人瞧見,也會說本宮的太子妃不莊重,你雖不在意,但我也不想你被人非議。”
“那簡單啊。”花顏將手臂上挽著的紅娟紗拿起來,圍在了脖子上,三兩下,便在左側頸項處繫了個絹花,然後,她俏著一張臉問雲遲,“好不好看?”
“好看。”雲遲低笑,眉眼盡是豔色溫柔,低頭咬她耳朵,“好看極了。”
花顏就愛聽雲遲這般誇她,她站起身,要去淨面,雲遲先一步拉起了她的手,走到清水盆前,親自動手掬起一捧水,為花顏淨面,花顏乖乖地站在盆前,想著他們有了孩子後,雲遲是不是也這樣親手幫孩子?想到父子二人一模一樣的臉,她的心都熱了起來。
淨面後,雲遲又拉了花顏走到鏡子前,扶著她坐下。
花顏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眨眼睛,又看著身旁一本正經地立著的人,半晌,納悶,“要幫我綰髮?”
雲遲點頭,拿起梳子,“幫你綰髮,給你畫眉。”
花顏透過鏡子瞅著她,“綰髮你也許會,但畫眉……你會嗎?”
“嗯,在大婚前兩日,我特意喊了幾名宮女來,觀摩瞭如何畫眉。”雲遲道。
花顏笑噴,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雲遲,悶聲地笑,“雲遲,你……我真是撿了個寶。”
“老實坐著。”雲遲也笑,“不若是亂動,我梳不好頭。”
“好。”花顏重新坐直了身子。
於是,雲遲給花顏綰了個時下流行的流雲髻,又動手給她臉上略施了脂粉,然後拿起眉筆,在花顏一動不動下,輕輕為她畫了眉。
花顏全程坐著,意外驚喜了半晌,待雲遲做完這一切,她依舊有些呆。
“怎麼?是不是做的不好?”雲遲聲音有些罕見的發虛。
花顏慢慢地轉過身,對雲遲搖頭,剛要說句哪裡不好了?好極了。她素來不喜脂粉顏色,所以,不用這些東西,自己都不會,沒想到,雲遲為了給她綰髮畫眉,刻意地下了一番功夫,也只有深情到了何等地步,才會讓他堂堂太子,自沒沾染過這種事情的人,才會如今想著大婚後日日為她做吧?
她心中情緒翻湧,可是在轉身看到雲遲額頭溢位的薄汗時,一下子都煙消雲散了,她歪著頭,笑吟吟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雲遲,你出了好多汗。”
想必,做這種事情,比批閱一晚上奏摺還要累吧?
雲遲聞言伸手摸了一下額頭,失笑,“嗯,第一次,有些緊張。”
花顏站起身,推開椅子,雙手環住雲遲的腰,抱緊了他,收了笑意,低聲說,“以後不要刻意學了,我心疼。”
雲遲微笑,想如以前一樣拍拍她的頭,但是這頭是自己好不容易綰的發,便拍不下去了,他長吁一口氣,“熟能生巧,第一次是難了些,但我想為你每日做,心甘情願。”
花顏“唔”了一聲,“可是,我懶床啊,以後你每日上朝要早起,我不想起床。每日是不成的。”
雲遲似乎能體會她捨不得他辛苦的心思,低笑,“那就偶爾為之?”
“嗯。”花顏痛快地點頭,偶爾為之,不施為閨房之樂,長久為之,她捨不得他這雙執掌千秋功業的手。
雲遲笑問,“可滿意?”
花顏誠懇地點了好幾下頭,“滿意極了。”
雲遲笑出聲,心情愉悅至極,對外吩咐,“方嬤嬤,命人將飯菜端進來。”
方嬤嬤應是,連忙吩咐人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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