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頭,張大山家的田地,幾乎成了村裡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每天,都會有村民,或有意或無意地,從這邊經過。
他們的目光,不再僅僅是好奇那架晝夜轉動的水車。
更多的是被那片與周圍截然不同的、生機勃勃的莊稼地所吸引。
“老天爺。這……這還是西邊那片爛地嗎?”
“前些日子還都是石頭呢,咋一下子就長這麼好了?”
“你沒看人家那水車,嘩啦啦地轉著,水都流到地裡去了。”
“有水就是不一樣啊。你看那苗,長得多壯實。”
“比俺家那伺候了幾十年的地裡的苗還好呢。”
羨慕、讚歎、難以置信……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在地頭田埂間低低地迴盪著。
有些人,比如像趙嬸那樣心善的,會替張大山一家感到高興。
“大山這孩子,不容易啊。總算是熬出頭了。”
“是啊,肯動腦子,又能吃苦,老天爺也該幫幫他。”
但更多的人,心裡卻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些自家田地同樣貧瘠,或者就在張大山家附近,親眼目睹著差距一天天拉大的村民。
他們的羨慕,很快就摻雜了別的東西。
比如,嫉妒。
比如,不甘。
“憑啥他張大山就能弄出那麼好的犁,還有那水車?”
“都是一個村的,他咋就那麼能耐?”
之前求借犁被拒的孫二,看著張家地裡那喜人的長勢,再看看自家地裡稀稀拉拉、半死不活的苗,心裡更是像被貓爪子撓一樣難受。
他不止一次在背後跟人嘀咕。
“哼,指不定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法子。”
“要麼就是走了狗屎運,得了什麼山神的指點。”
“要不就是私藏了銀子,偷偷買了外面的好種子好肥料。”
酸溜溜的話語,在村裡悄悄流傳。
甚至有人開始打起了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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