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參與村裡的各種是非紛爭。
對於張大山家和老宅的矛盾,以及後來與劉員外的衝突,他一直都是默默看在眼裡。
他不像孫二那樣趨炎附勢,也不像一些人那樣落井下石。
他只是覺得,張大山這孩子,不容易。
能帶著那麼一大家子人,在那種絕境下還能折騰出這麼多名堂來,著實是個有本事的。
尤其是這次,張大山敢於硬抗劉員外,還讓他吃了癟。
這讓一向被劉員外欺壓的錢大爺,心裡暗暗叫好,對張大山也多了幾分敬佩。
於是,在一次張大山去河邊檢視水車運轉情況時。
正在附近田裡幹活的錢大爺,主動走了過來。
他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侷促,手裡還提著一個用草繩捆著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包裹。
“大……大山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是錢大爺啊。您老有事?”張大山停下手中的活計,客氣地問道。
他對這個平日裡不聲不響的老實鄰居,印象還算不錯。
“也……也沒啥大事。”錢大爺搓著手,將手中的包裹遞了過來。
“俺……俺家那幾分薄地,今年託了你家這水車的福,也跟著沾了點光,比往年多收了那麼一兩鬥糧食。”
“這是……這是俺家老婆子剛磨的新米麵,也沒啥好感謝的,你……你拿回去給孩子們嚐嚐鮮。”
張大山看著那包裹,裡面露出的確實是雪白細膩的米麵,分量還不少,至少有三五斤。
這在農家,絕對是精貴的好東西了。
他沒想到,錢大爺竟然會因為水車“沾了光”而特意送東西來感謝。
要知道,他家的水車主要是灌溉自家田地,能惠及旁邊田地的水量其實極其有限。
錢大爺這番舉動,更多的是出於一份樸素的感恩和……對張大山無聲的支援。
“錢大爺,這可使不得。”張大山連忙推辭,“水車能轉起來,也是僥倖。能幫到鄰里,是應該的。這點米麵太貴重了,俺不能收。”
“拿著。拿著。”錢大爺卻很堅持,硬是將包裹塞到張大山手裡。
“大山啊,你是個好樣的。”他看著張大山,眼神里充滿了真誠和認可。
“咱們這些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就盼著能出你這樣有本事、又能為大家夥兒出頭的人。”
“劉大頭那事兒,你幹得敞亮。給咱們這些受他欺負的人,也出了口惡氣。”
“往後……往後要是有啥用得著俺老漢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俺雖然沒啥大本事,但出點力氣,說句公道話,還是使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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