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苗率,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比往年高出了好幾成。
往年一畝地,能出個七八成的苗,那都算是老天爺照顧了。
可今年,用了這新法子種下去的,十有八九都能冒出頭來,有些地塊,甚至能達到九成以上。
“我的個老天爺,這這苗出的也太齊整了吧?”
張河站在自家那塊剛出了苗的粟米地頭,看著那一行行綠油油、精神抖擻的幼苗,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這幾畝薄地,往年這個時候,那苗稀得都能跑兔子。
可今年,一眼望過去,密密匝匝,幾乎看不到什麼空地兒。
而且,每一棵苗都長得那麼壯實,那麼有勁兒。
這簡直就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好光景啊。
“是啊,河子哥,你家這苗,可比俺家那用老法子撒的強太多了。”旁邊一個同樣來看苗情的鄰居,滿臉羨慕地說道。
“俺家那地,還是老樣子,東一撮西一撮的,看著就讓人心焦。早知道當初也該厚著臉皮,去求大山哥幫著用那耬車給俺們也播上。”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村民也湊了過來,指著不遠處另一片同樣是用耬車播種的麥地,“你們瞅瞅錢大爺家那麥子,那苗出的,簡直就跟那用梳子梳過似的,一根根都那麼精神。”
“還有那顏色,油綠油綠的,一看就知道將來那麥穗子肯定小不了。”
錢大爺也正蹲在地頭,小心翼翼地拔著剛冒出頭的一點點雜草,臉上那如同老樹皮般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嘴裡頭哼著不成調的鄉間小曲,那股子得意和滿足勁兒,是個人都能瞅出來。
他時不時地抬起頭,望向村西頭張大山家那座青瓦大院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初見成效”,如同最有效的強心針,狠狠地扎進了每一個青石村村民的心裡。
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盲目地羨慕張大山家的好運和本事。
他們開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只要跟著張大山幹,只要肯學他那些“新法子”。
自家的日子,也是能一天天好起來的。
那份因為災荒而產生的絕望和麻木,漸漸被一種新的、強烈的希望和對豐收的無限憧憬所取代。
村裡的氣氛,也因此而變得更加積極和團結了。
以前,村民們湊在一塊兒,說的多是些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或者就是抱怨老天爺不開眼,日子沒法過。
可現在,大夥兒聚在一塊兒,談論最多的,卻是張大山家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奇玩意兒”,以及如何才能把自家地裡那幾分薄地也侍弄得跟張家一樣好。
“哎,你們說,大山哥那耬車,到底是啥原理啊?咋就能把種子撒得那麼勻溜呢?”
“誰知道呢,那肯定是大學問。俺們這些粗人,哪裡能想得明白。”
“不過啊,這法子是真好使。俺琢磨著,等開春犁地的時候,說啥也得去求求大山哥,讓他也指點指點咱們,怎麼做那曲轅犁。”
“對對對。還有那堆肥的法子,俺家也開始試著弄了,就是不知道那火候掌握得對不對。回頭還得去請教請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