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花兒和周文軒給樂壞了,也給……愁壞了。
樂的是,自家這布坊染坊的營生,總算是真正地闖出了名堂,也開始能給家裡帶來實實在在的進項了。
愁的是,這訂單來得太猛,太急。
光靠著她和巧巧嫂嫂,還有那幾個平日裡幫工的婦人。
以及那幾臺雖然也算是改良過、卻依舊是純手動的織布機和紡車。
就算是日夜不停地趕工,怕是也難以按時按量地,把這些活計都給拾掇利索了。
“文軒哥,你瞅瞅。”這日,花兒拿著一沓子寫滿了預訂數目的單子,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臉上帶著幾分喜悅,也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憂慮。
“光是這個月,咱們接到的彩布訂單,就已經超過三百匹了。”
“這還不算那些零零散散要本色精麻布的。”
“可咱們這布坊裡,攏共也就八臺織機,能上手的熟練織娘,連俺和巧巧嫂嫂算上,也不過七八個人。”
“就算是咱們不吃不喝不睡覺,怕是也趕不出這麼多貨來啊。”
周文軒接過那沓單子,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他知道,花兒說的,是實情。
這紡織染布的活計,本就是個慢工出細活的差事。
從選麻、漚麻、紡線,到染色、漿紗、上機、織造。
哪一道工序都馬虎不得,哪一道工序都得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如今這訂單量一下子翻了好幾番,人手和裝置的不足,立刻就顯現出來了。
“是啊,花兒妹妹。”周文軒沉吟道,“這確實是個大難題。”
“咱們不能光顧著接訂單,要是到時候交不出貨來,或者為了趕工而粗製濫造,那可就要砸了咱們‘青石布藝’好不容易才闖出來的這點名聲了。”
“可……可這些訂單,大多都是些老主顧,或者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介紹來的,咱們也不好輕易推辭啊。”花兒有些為難地說道。
她是個實心眼的姑娘,最是看重信譽和人情。
“這事兒,是得好好合計合計了。”周文軒點點頭。
“依我看,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想法子,把咱們這布坊的產量給提上去。”
“要麼,就是再多添置些織機和紡車,再多招募些能上手的幫工。”
“要麼,就是……看看能不能再從這織造的技藝上,或者這管理的章法上,尋摸出些更省力、也更出活兒的新道道來。”
花兒聽了,也覺得有道理。
她也開始在心裡頭盤算起來。
這添置織機紡車,倒也不難,有柱子弟弟那手好木工活,只要料子備足了,想做多少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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