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粗細也更加均勻,幾乎看不到任何的毛疵和結頭,品質有了質的飛躍。
整整一個下午。
母女倆輪流上陣,竟然就將小半筐的蠶繭都繅成了光潔柔韌的生絲。
看著那一軸軸如同白銀般閃爍的絲線,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了驚歎和喜悅。
有了這頂級的原料,下一步,便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花兒將這第一批自家產的頂級絲線,鄭重地、小心翼翼地,上到了那臺同樣經過改良的提花織機之上。
她拿出了一幅她珍藏已久、也是她構思的最為複雜的圖樣。
那是一幅描繪著“喜鵲登梅”的圖案。
對提花技術和絲線品質的要求,都達到了極致。
堂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花兒。
只見她坐在織機前,神情專注而又虔誠。
她的雙腳,有節奏地踩動著提花踏板。
她的雙手,如同穿花的蝴蝶般,在無數根繃緊的絲線間靈活地飛舞。
那隻船型木梭,引著五彩的絲線,在上下開合的經線間快速地穿梭。
織機發出的,不再是織麻布時的“哐當”悶響。
而是一種更加清脆、更加細密、如同春蠶食葉般的“沙沙”聲。
這聲音,彷彿是希望在歌唱,是夢想在編織。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緩慢而又充滿了魔力。
隨著花兒的動作,一寸寸嶄新的、華美得令人窒息的布料,在卷布軸上,緩緩地、奇蹟般地呈現了出來。
那布料,底色是如同月光般潔白的生絲本色。
質地輕盈、柔滑、光潔如鏡,觸手冰涼,彷彿沒有一絲重量。
而在那光潔的布面之上。
一幅生動無比的畫卷,正在被一點點地織就。
用淺褐色絲線織成的梅花枝幹,遒勁有力,姿態盤曲。
用粉色和白色絲線織成的梅花花瓣,層層疊疊,嬌豔欲滴,彷彿能聞到那沁人的清香。
而最絕的,是那幾只用烏黑絲線織成的喜鵲。
它們或立於枝頭,或展翅欲飛,姿態各異,羽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見,眼神靈動,栩栩如生。
當最後一根絲線被織入,當花兒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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