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河底那淤積了上百年的、又厚又硬的泥沙,一斗一斗地,輕鬆地挖出,再傾倒於岸邊的運輸船上。
其工作效率,一臺機器,便能抵得上數千名民夫,日夜不停地勞作。
這等神乎其技的景象,不僅讓民夫們看得是目瞪口呆,歎為觀止。
就連那些每日都在工地上監督、曾經還對小山心懷芥蒂的工部官員們,也都看得是心服口服,再無半分不敬。
他們如今見到小山,都是恭恭敬敬地,執弟子之禮。
“張大人,您昨日說的那種‘預製件’的法子,下官回去琢磨了一宿,真是……真是妙不可言啊。”
“張大人,王老師傅讓下官來問問,那第二臺挖泥船的齒輪,可否再改小一寸,據說……那樣能讓鏈斗轉得更快些。”
整個治河公署,都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對技術和效率的狂熱追求之中。
時間,就在這熱火朝天的建設中,飛速流逝。
不過短短兩個月。
第一段長達十里的“束水壩”,便成功合龍。
當最後一塊巨石被安放好,當湍急的黃河水,被成功地引入那收窄了近三分之一的新河道時。
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水流的變化。
只見那被約束起來的河水,流速驟然加快。
如同萬馬奔騰,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渾濁的河水,狠狠地衝刷著河底。
大量的泥沙,被從河床上捲起,裹挾著,一路向下遊衝去。
不過數日的功夫,這段河道的水位,竟然就憑著水流自身的力量,硬生生地,下降了近半尺。
“成功了!”
“張大人,成功了!”
王老師傅看著那變清了一些的河水,激動得是老淚縱橫。
“這‘束水攻沙’之法,當真……當真可行啊。”
這個訊息,連同那不斷重新整理的工程進度,再次傳回了京城。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說半句閒話。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年輕的張修撰,並非是在做什麼不切實際的“美夢”。
他,是真的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卻又無比強大的方式,在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蹟。
而小山,站在那新築的、如同城牆般堅固的堤壩之上,看著那初顯成效的治河工程。
他的心中,卻並無半分驕傲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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