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家的女兒們,第一次看到這面鏡子時,都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鏡子裡的人像,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真實,連臉上一根最細微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與她們平日裡用的、影像模糊昏黃的青銅鏡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而第三件,也是張大山最為看重的,是一件看似不起眼,實則蘊含著最大殺手鐧的“小玩意兒”——一片被打磨成凸透鏡形狀的玻璃片,被鑲嵌在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手柄之上。
——放大鏡!
張大山將它命名為“閱書寶鏡”。
他知道,這東西,對於那些年事已高,視力昏花,卻依舊渴望閱讀批閱的帝王將相、文壇大儒而言,將是何等致命的誘惑!
當這三件樣品,被小心翼翼地用最上等的絲綢包裹,放入一個名貴的金絲楠木錦盒之中時。
張大山提筆,給遠在南陽府的知府孫敬明,寫了一封親筆信。
孫敬明是他在官場上,為數不多的、可以信任的盟友。此人有抱負,有能力,更有遠見,曾多次在關鍵時刻,為張家提供過庇護與支援。
張大山知道,要想將這份“祥瑞”穩妥地、並以最能體現其價值的方式送達天聽,透過孫敬明這條官方渠道,遠比透過任何商人,都要穩妥、有效得多。
信中,他先是問候了孫知府的近況,隨即,話鋒一轉,以一種謙遜的口吻寫道:
“……近日,山野小民偶有所得,於爐火造化之中,幸得奇物數件。其質非金非玉,清澈如冰,通透似氣。小民不敢私藏,思來想去,唯有府臺大人這般德才兼備、福澤一方的朝廷棟樑,方配得上此等奇珍。”
“……此物誕生於南陽治下,亦是上天感念府臺大人勤政愛民,降下之祥瑞。若能將此祥瑞,上達天聽,以賀聖君,不僅是小民之幸,更是大人您治下有方,政績斐然之明證也……”
這封信,寫得極有水平。
它不僅是在獻寶,更是在給孫敬明送上一份天大的政績,一份足以讓他在眾多地方官中,脫穎而出的絕佳機會。
……
半個月後,南陽府衙,後堂書房。
知府孫敬明,正對著一盞油燈,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公文。
他已年近五十,常年的伏案工作,讓他的雙眼,早已有些昏花。看那些細小的字跡,時常要眯著眼,湊得很近,才能勉強看清,這讓他煩惱不已。
就在此時,一名心腹幕僚,捧著一個從青石縣送來的、由官驛加急護送的錦盒,快步走了進來。
“東翁,青石縣張家,派人送來一件禮物,指名要您親啟。”
“哦?張先生?”孫敬明的精神為之一振,放下了手中的筆。
對於那個總能創造奇蹟的張大山,他始終保持著高度的關注與敬意。
當錦盒被開啟,那對晶瑩剔透的琉璃酒杯,和那面清晰無比的琉璃鏡,呈現在他面前時。
饒是孫敬明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了震撼。
“這……這是何等神物?竟能通透至此!”
他拿起酒杯,對著燈光仔細端詳,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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