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讓趙四海這位老江湖,都聽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巨大利潤,卻忽略了這背後,所潛藏的、更深層次的風險。
“賢婿……你的意思是?”
“我琢磨著,”石頭的眼中,閃爍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深邃的戰略光芒,“咱們‘青石遠洋商號’,得有咱們自己的碼頭,自己的貨棧。”
“咱們要在這條黃金航線的兩端,泉州和天津衛,這兩個最重要的港口,都建立起咱們自己的根基。”
“咱們要用這次賺回來的錢,去買地。”
“買下那港口裡,位置最好、水也最深的灘塗和地皮。”
“然後,請柱子哥和咱們最好的工匠,親自來督造。”
“建一座,只屬於咱們‘青石商號’的、最堅固、也最方便的私家碼頭。”
“再建幾座,最大、最乾燥、也最安全的巨型倉庫。”
“咱們還要自己,招募和培訓一支最可靠、也最高效的裝卸隊伍。”
“以後,咱們的船一到岸,便直接停在自家的碼頭。”
“咱們的貨一卸下,便直接運進自家的倉庫。”
“從出海到入京,這中間的每一個環節,都必須,也只能,掌握在咱們自己的手裡。”
“如此,方能做到真正的……萬無一失。”
當石頭說完他這個宏偉的“港口布局”計劃時。
趙四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彷彿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準女婿。
而是一個正在對著沙盤,指點江山、氣吞萬里的……大將軍。
“好……好一個‘佈局港口’。”
良久,趙四海才由衷地讚歎道。
“賢婿,你這腦子,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樣,走一步,看十步。”
“老夫……老夫是徹底服了。”
“此事若成,咱們就等於把這整條航線的兩端,都牢牢地攥在了自己手裡。”
“到那時,這天下,還有誰,能再卡住咱們的脖子?”
他激動地站起身,重重地一拍石頭的肩膀。
“幹!”
“就照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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