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大山卻彷彿早已料到了一般,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再次深深一躬:“臣領旨謝恩!”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半句的怨言。
因為他知道這是獲得帝王信任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也是保護這項“屠龍之技”不至於過早地在這個世界上引發浩劫的……唯一方法。
皇帝看著張大山那平靜而又順從的表情,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打消了。
他走上前親手扶起了張大山,語氣也重新變得溫和了一些。
“張卿朕知道這或許會委屈了你,但你必須明白此事幹系太過重大。非如此不足以安天下,也不足以……安朕之心啊。”
“臣明白陛下的苦心。”張大山恭敬地回道。
皇帝點了點頭隨即把他拉到一旁,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此物……你稱其為‘猛藥’,它的產量如何?製造是否困難?”
張大山沉吟片刻如實回答:“回陛下此物製造極其兇險原料亦是頗為難得,以臣目前之力一月最多也只能製出百斤之數,且……尚有不穩之處需得繼續鑽研方能確保萬全。”
他這是留了一手。
他沒有說只要給他足夠的原料和人手他能將產量提升十倍不止。
他知道這種“大殺器”在沒有絕對的自保能力之前產量太高絕非好事。
皇帝聽聞產量不高且製造兇險,心中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這東西像那鋼鐵一般可以被輕易地大規模地製造出來。
“好,好。”皇帝沉吟道,“朕給你兩個任務。”
“第一繼續你的研究。朕要你造出一種更穩定更安全的‘猛藥’,一種可以被放心地交到工匠手中用來開山修路的‘工兵之器’。”
“第二,”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炙熱的光芒,“朕要你開始研究如何將此物的威力用於……軍陣之上。譬如將其包裹於鐵殼之內製成……開花炮彈?又或是用於……攻城之時?”
張大山心中一凜,他知道皇帝終究還是將目光投向了它最血腥也最恐怖的應用方向。
他立刻躬身道:“陛下此事……干係太過重大。微臣……微臣斗膽懇請陛下三思。此物一齣戰爭將再無僥倖,生靈塗炭只在旦夕之間啊。”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朕知道。”
“所以朕才說這柄劍只能握在朕的手中。”
“朕不會輕易動用它,但朕……必須擁有它!”
“你只管去研究,但沒有朕的旨意絕不準造出任何一枚成品!也絕不準進行任何武器化的試驗!”
“朕要的只是那份圖紙那份理論,朕要的是那份足以震懾天下宵小讓我大寧再無外侮的……底氣!”
張大山終於徹底明白了皇帝的意圖。
皇帝是要將這“神罰”之器雪藏起來,將它當成一種如同後世“核武器”一般的終極威懾!
引而不發才是它最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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