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山,走到一株正在揚花抽穗的“青石一號”面前。
他先是用那白色的紗罩,將整株稻穗,小心翼翼地,罩了起來,並紮緊了下口,確保,不會有任何外來的東西,能飄進去。
然後,他拿起一支最細小的羊毫毛筆,在那“青石一號”的稻花之上,極其輕柔地,來回掃動著,直到那細軟的筆尖之上,沾滿了那金黃色的、細微的花粉。
緊接著,他快步走到另一邊,那株低矮粗壯的野生水稻面前。
他同樣,用紗罩,先將其稻穗罩住。
然後,他將那支,沾滿了“青石一號”花粉的毛筆,輕輕地,在那野生水稻的稻花柱頭之上,小心翼翼地,塗抹了上去。
他,在做什麼?
他,在……為兩株不同的水稻,“牽線搭橋”!
他,在扮演著,本該由風,由蜜蜂所扮演的……“月老”的角色!
“元聖大人……您……您這是?”
李淳風和所有的學子,都看得是目瞪口呆,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番充滿了“儀式感”的神秘操作。
“我,在為它們……去蕪存菁,取長補短。”張大山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如同造物主般的微笑。
“我,取了‘青石一號’那飽滿的‘父本’之精(花粉)。”
“授給了,這野生水稻那強壯的‘母本’之體。”
“如此一來,它們,所結出的下一代種子,便極有可能……”
“既擁有‘青石一號’的高產,又繼承這野生水稻的……抗倒伏!”
“這,便是我要教給你們的、全新的、足以創造‘神種’的無上農學——”
“人工授粉,雜交育種!”
這八個字,如同最深奧的咒語,徹底擊穿了在場所有農業專家的認知壁壘!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兩株被白紗罩住的水稻,彷彿看到的,不再是普通的莊稼。
而是,一個,即將誕生的、全新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新生命!
為了讓他們的理解,更為深刻。
張大山,又讓他們,輪流走上前,透過那架高倍顯微鏡,去親自觀察,那被放大了數百倍的……花粉世界。
當李淳風,第一個,將眼睛,湊到鏡筒之前時。
他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神蹟。
那在他眼中,本是微不足道的塵埃的花粉,在顯微鏡之下,竟呈現出了一顆顆,形態各異,卻又充滿了勃勃生機的……生命之種!
“天……天吶……”他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原來……原來這花粉之中,竟……竟真的藏著……如此玄機!”
“沒錯。”張大山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如同神諭般響起,“這,便是‘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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