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總辦一職,破格任命安國公四子張栓子——一個以憨厚踏實、親民愛民著稱的年輕人。
皇帝看中的,正是他那份不計得失、質樸無華的赤誠之心。
在張栓子的帶領下,一張以州、府、縣城為節點,軍民共用的“民用電報網路”,以驚人速度鋪展開來:
每座通鐵路的城市,設立一等“中央電報局”;
每個重要縣城,設立二等“地方電報站”;
甚至在偏遠的邊關要塞與軍墾農場,也破例設立三等“軍民電報服務點”。
更令人振奮的是,電報收費在皇帝“皇家補貼”的最高旨意下,降至極致親民的價格——
一字,僅十個銅板!
雖對尋常百姓而言,這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但與那“家書抵萬金”的思念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大寧啟元三十年,冬。
北境最荒涼的“安西軍墾農場”,冰雪覆蓋,寒風刺骨。
年僅十八的新兵李狗蛋,懷著忐忑與激動,踏進了剛掛牌的“軍民電報服務點”。
他幾乎花光了半年攢下的軍餉,只為給遠在江南水鄉、日夜為他擔驚受怕的老母親,傳送一封報平安的電報。
“俺……俺要發電報。”
他將一串沉甸甸的銅錢和一張被汗水浸溼的紙條遞上,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大字:
“母安,勿念,兒佳。”
櫃檯後的譯電員看著這個臉龐凍得通紅、眼中卻滿是孺慕之情的小兵,心中一陣動容。
他熟練地將三字譯成電碼,戴上耳機,手指在黃銅電鍵上飛快敲擊。
“滴答……滴……滴滴答……”
一道承載著質樸卻深沉思念的電波,沖天而起,跨越千山萬水,冰封河流與巍峨群山。
僅一個時辰,便精準抵達江南那煙雨朦朧的小鎮。
江南,安慶府,李家村。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母親,坐在破舊織機前,費力織布,眼神卻不時望向窗外蕭瑟的冬景,嘆息連連。
她的兒子狗蛋,去北境當兵近一年,音信全無。
她日夜為兒擔憂,夜不能寐。
就在此時,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一名身著“皇家電報總局”綠色制服的年輕驛卒,氣喘吁吁站在門口。
“請問……可是李狗蛋,李軍爺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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