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氣寫下七八種工地試驗過的“經驗”之談。
隨即猛轉身體,甕聲甕氣道:“文遠,這些法子我都試過了!都他孃的不管用!現在輪到你了!你那高貴的‘理論’能拿出什麼高見?!”
挑釁話語瞬間點燃會場。所有“工科”工程師投來質疑目光。
張文遠卻微微一笑,緩緩上前拿起粉筆。未直接反駁任何一個方案,而在“水泥之凍裂”旁畫下“理科”之美的微觀分子結構圖:H?O。
“諸位,”他指著這三個簡單字母的神秘符號,緩緩道:“在討論如何‘抗寒’前,是否該先搞清一個根本問題——究竟是誰在‘怕冷’?
是‘水泥’本身怕冷嗎?不。是滲透進水泥內部的‘水’怕冷。
溫度低於冰點時,液態‘水’凝結成固態‘冰’,體積膨脹近一成!正是這多出一成的體積,才是撐裂一切的真正元兇!”
他頓了頓,在H?O下寫下第二行深奧“化學”方程式。
“‘水泥’凝固本質,乃‘矽酸三鈣’與‘水’反應,生成‘水化矽酸鈣凝膠’與‘氫氧化鈣晶體’的過程。此過程不可逆,並在水泥內部留下無數肉眼難見的‘毛細孔隙’。‘水’便是透過這些‘孔隙’入侵。
所以!”
他猛轉身,鏡片後雙眼閃爍駭人智慧光芒:“我等今日要解決的,根本不是‘水泥’之‘凍裂’!而是如何阻止‘水’在水泥‘毛細孔隙’內,凝結成致命的六角形‘冰晶體’!”
此言如開天闢地的閃電,瞬間劈開“工科”工程師被“經驗”禁錮的大腦!
他們呆呆注視黑板上神秘“化學”方程式,感覺數十年“和稀泥”的經驗,在這直抵本質的“降維打擊”前,何等可笑與蒼白!
張念祖如被定身,僵在原地。粗獷的臉上首次露出“小學生”見“太傅”的敬畏與羞愧。
“那……那該如何阻止?”他的聲音有些結巴。
“這,便需要化學學院同僚解答。”張文遠微微一笑,將舞臺交給躍躍欲試的化學學院院長:“孫院長。我需要一種全新‘新增劑’——它可與‘水’完美融合,卻能在‘低溫’下破壞‘水’結晶過程!
或者,”他的思路愈發開闊,“我等反其道而行,尋找全新‘催化劑’!讓‘水泥’水化反應更‘徹底’,從根本減少‘毛細孔隙’數量!”
“這……”
孫院長睿智眼中爆發出無盡光芒!他被張文遠充滿想象力的兩個“理論”方向徹底點燃!
“妙啊!妙啊!”他激動得渾身顫抖:“‘防凍劑’與‘早強劑’!這簡直為化學學院推開兩扇新大門!”
“元聖在上!”他躬身向默默旁聽的張大山一禮:“請給老夫一月時間!若拿不出至少三種可行方案,甘願自絕於‘化學’之門!”
“好。”
張大山終於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他知道,當“理論”與“實踐”這兩顆最強大齒輪,為同一目標瘋狂齧合轉動時,世間再無無法解決的難題。
而這場充滿智慧與合作之光的“聯合攻關”會議,僅是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內,關於“輕質合金”的“材料學”之辯,關於“動力機械”的“熱力學”之爭……
一場場思想碰撞的頭腦風暴,在這小小講堂內不斷上演!
當歷史性會議結束時,數十個由“理論學者”與“一線工程師”組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