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祉,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襄王不滿。
“既然人都到齊了,豈有你我二人獨自喝酒的道理,是吧子修。”
沈淮旭聲音落在陸星文耳中如厲鬼索命,叫他無奈又想笑:“元祉啊元祉,你這是盯上我了?”
“怎麼?區區幾杯就不行了?”沈淮旭卻是劍眉一挑,無聲挑釁。
陸星文瞧在眼裡,立馬直起了身子,男人豈能承認自己不行。
“既然元祉兄今兒有興致,子修便奉陪到底,來,不醉不歸。”
襄王樂呵呵的把酒杯湊了上去:“不醉不歸,我們三兄弟忙活這麼長一陣,難得放鬆,開心些。”
沈老爺本來還叫沈淮旭宴後與他走一趟,結果站在遠處一瞧三人架勢哪裡還敢上前叫人。
一位襄王殿下,一位朝中新貴,此刻若是上去擾了三人興致,沈淮旭不說話,襄王都得叫他難受一陣子。
索性搖搖腦袋入了席,暫時擱置了事情,自個也喝酒去了。
太監領著益王往冷宮走。
才走過幾個迴廊,還未入冷宮地界,路過一處花園後山,突然聽見女子啜泣。
太監沒有停步,益王卻是止了步子。
太監回首,就見益王衝著那啜泣聲處伸長了脖子看。
“益王殿下,這邊走。”
“噓。”益王擺手讓他噤聲,須臾後問:“你難道沒有聽見女子的哭聲?”
太監自然聽見了:“許是哪個宮裡的小宮女受了委屈躲在此處哭吧。”
益王聽過不少女子哭泣,但沒有一位女子的哭聲能讓他如此揪心。
初時只是喉間溢位細碎的嗚咽,像被秋雨打溼的蛛絲,在寂靜的廊下輕輕震顫。
轉瞬又化作綿密的雨,落在人心上就如針尖似的難受,把益王周遭的空氣都浸得發潮。
“你在此處等著,本王去瞧瞧。”
說著益王就往出聲處走去。
太監想攔卻沒那個膽子,他不過一個小太監,如何敢與堂堂王爺作對。
何況益王雖說離京數載,但身為宮中太監,又如何不知這益王之事。
益王喜愛女色,後院有七八個寵妃,此女子的抽泣聲估摸讓其心生憐憫,這才想要去瞧上一瞧。
總歸此處僻靜,能躲在此處哭的女子也定不是宮中妃子,益王若是有興致,只要不被人發現,他既交了差也不得罪人,何樂而不為呢。
思及此,太監往那假山另一邊退了幾步,靜靜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