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兒詢問道:“小姐,如今還早,您可還要再睡一會兒?”
陸無雙搖了搖頭,說道:“起吧,左右天也快亮了。”
這會天邊已經出現了一絲霞光,再過不久整個黑幕便會慢慢被霞光侵蝕,繼而天光大亮。
陸無雙想著早些前去懸崖那邊,故而自然要早起。
更何況她這會兒也沒了睡意。
這邊陸無雙她們起來了,那兩個粗使婆子聽到動靜自然也沒在繼續睡,起來生火做飯。
陸無雙等人匆匆用了早膳,天已經破曉了,於是她們便往城門方向走去。
他們一行人來到城門口,守城的守衛剛好將城門開啟。
待出了城,他們便直奔發現有關沈凌線索的那處懸崖。
寒風灌進陸無雙的衣領,凍得她一個哆嗦。
可她心中的急切讓她顧不上寒冷,騎馬趕路的速度並沒有放慢半分。
眾人自然沒人有意見,畢竟陸無雙和環兒兩個女子都沒有半句怨言,他們這些大男人自然更不會喊自己受不住。
眾人一路上快馬加鞭,花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懸崖邊上。
陸無雙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懸崖邊緣往下望去。
環兒見狀,忙緊張說道:“小姐,您別往前面走那麼多,小心別掉下去了!”
身後的錢鋒也提醒道:“懸崖邊上風大,而且雪滑容易摔倒,還請小姐以安危為重。”
陸無雙並不是那等任性之人,因而聽到兩人的擔心,她退了回來,離懸崖邊遠了一些。
環兒和錢鋒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真怕陸無雙站在懸崖邊上不小心跌下去。
若是陸無雙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事,那他們萬死也難逃其咎。
方才只是匆匆一瞥,陸無雙便瞧見了懸崖的深不見底,這讓她心中愈發擔憂。
她望向錢鋒,聲音有些發顫:“錢副統領,你說若是沈大哥從這裡跳下去,可......還有生還的可能......?”
其實這個答案,在場眾人心裡清楚,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更何況這麼長時間了,沈凌活著的希望十分渺茫。
錢鋒並不擅長安慰人,也不太會撒謊,聞言說道:“這懸崖底下有多深屬下也不清楚,不過瞧著深度不淺,沈將軍生還的可能性怕是不大,何況沈將軍殺出敵軍的包圍圈來到這裡,又與敵軍在此處發生了一場惡戰,身上定然也受了傷,”
這懸崖深不見底,就算是身上沒有傷掉下去生還的可能都很微小,更何況還是一個受傷之人。
錢鋒覺得,以陸無雙的聰明,想必不可能不知道。
陸無雙的貝齒狠狠咬住顫抖的嘴唇,明明很疼,但是這點疼痛比起她心臟的抽疼,卻不及半分。
一股如鐵鏽般的血腥氣息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又腥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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