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入江正一倒沒介意,他轉過身,“我寫了說明書,一會兒發到你的郵箱,還是說你打算現在看?”
“發到郵箱吧,我要回去了。”雲雀恭彌說著,望向斯帕納正呆呆凝視著的全息投影,“那是什麼?”
入江正一把手套脫下一點,用手腕揉了揉眼睛,敷衍道:“一個火炎增強裝置的模型,你可以理解為當初交給伽卡菲斯的改良版,不過目前引數設定上還有些問題,需要再調整一下。”
雲雀恭彌對此的興趣不是很大。他把浮萍拐裝進匣子,瞥到散落在桌子上的薄荷糖,忽然開口:“沢田綱吉生病了,你知道這事嗎?”
“他生病了?”入江正一顯然對此並不知情,“什麼病?什麼時候?嚴重嗎?”
他的睏意消退了一些,斯帕納聞言也望過來。
“我不知道,但他還活著。”雲雀恭彌隨口道,“你去問獄寺隼人吧。”
目前守護者裡只有獄寺隼人常駐總部,其他人分散在世界各地,而考慮到獄寺隼人本人的性格,他也的確是最可靠的資訊來源。
“欸——”入江正一看向斯帕納,後者叼著棒棒糖與他對視,顯然也在狀況外。
雖然這兩人都能算沢田綱吉的朋友,但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實驗室,很少與旁人交流,資訊滯後也是常事。
雲雀恭彌收好儲物匣,漫不經心地補充:“還因此拒絕會客了。”
“欸?!”入江正一大吃一驚。
“我昨天還碰到他了,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區別啊?”斯帕納說,“有什麼症狀?”
“聽說是發燒。”
“聽說?”入江正一對這樣含糊的用詞非常不滿。
“發燒?”斯帕納擰著眉思考,“不會是基因武器吧,先像是普通的感冒,然後突然惡化……”
“不會吧!”入江正一大驚失色,“他的基因樣本怎麼會洩露?”
嘴上質疑著斯帕納的猜測,倒不耽誤他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打給獄寺隼人。
雲雀恭彌無話可說,他倒是沒料到兩位科學家的思路這麼有跳躍性。
倒不是他不關心自家Boss,只不過他覺得沢田綱吉出不了什麼事:獄寺隼人都坐得住,他著什麼急?
甚至獄寺隼人跑過來對他大發雷霆,事情都不至於壞到哪兒去……
雲雀恭彌收攏散溢的思緒,看了眼掃開雜物抓起手機的入江正一,沒打算再圍觀:“我走了。”
“走吧走吧。”入江正一哪還有心思應付他。
走出研究所的時候雲雀恭彌望了眼主樓,那裡看起來與平時沒什麼兩樣,雖然首領請了病假,但每個人都還在自己的崗位上,和平安寧得乏善可陳——這或許就是沢田綱吉期望看到的吧,一個離開了他也能夠自行運轉的可靠機器。
這或許也是他自己想要看到的,雲雀恭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腦中一瞬間閃過的卻是他以為自己早已忘卻的一幕:黑灰色的濃煙裡,哥拉·莫斯卡的殘骸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孔。
至少驅動這機器的不是沢田綱吉的生命之炎。
睡意不知何時已經消褪,回去的路上雲雀恭彌並未再閉目養神,而是側頭凝望窗外的街景。他並不常來彭格列,但對這附近並不能說陌生。獄寺隼人那傢伙很在乎所謂的大家族的排場,不僅僱了專業團隊打理花園,連攀繞著街邊黑鐵柵欄上的藤蔓品種都精心挑選,自然不會忘記對附近街區的規劃。然而明朗堂皇的巴洛克建築間,卻突兀地嵌入了一座風格截然不同的庭院。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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