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先前看過手冊,但獄寺隼人還是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翻到那本《佐西默斯的圖畫書》,緊張地看了看周圍,低聲說:“也不知道有沒有競爭對手。”然後他看向阿諾德,“你應該帶夠錢了吧?這個時代應該已經有了支票?就算沒有人和我們競爭,這個起拍價就已經相當了不得了。”
阿諾德詫異地看了獄寺隼人一眼:“你要買這本書?”
獄寺隼人一愣:“不買嗎?”
雲雀恭彌噗一聲笑出來,阿諾德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我們並沒有購買的打算。”
獄寺隼人呆住,他又重複了一遍:“不買嗎?!”
注意到兩位雲守向他投來略帶同情與關愛的目光,獄寺隼人蹦起來,抓狂道:“既然不買的話,我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你太大聲了。”雲雀恭彌說。果然獄寺隼人突如其來的爆發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獄寺隼人趕緊坐下,極力壓低聲音:“計劃是什麼時候改變了?為什麼沒有通知我?!”
“我們原本有購買的計劃嗎?”阿諾德問。
獄寺隼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他只能蒼白地反問:“沒有嗎?”
阿諾德淺淺地嘆了口氣。“還記得我們之前討論過查理·萊瑟斯子爵嗎?”他的目光偏移,微微揚起下巴,“那就是他的代理人。”
兩人順著阿諾德的目光看過去,靠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人,他看起來上了年紀,灰白的頭髮梳成整齊的背頭,面容頗有些嚴肅,穿著一絲不茍的西裝,旁邊的座椅上放著一隻黑色的皮箱。
獄寺隼人懷著敬意開口:“這種人你居然也認識嗎?”
“我見過他。”阿諾德簡短地回應,“如果那本書真如你所說闡釋了鍊金術的真理,那麼萊瑟斯子爵絕不會錯過。”他一頓,再次開口,“我們不可能競爭過他。”
“難怪……”獄寺隼人嘟囔著。雲雀恭彌微微側頭:“那個人真的在研究黑魔法?”
“我對他的瞭解不多。”阿諾德回答,“但根據有限的情報,他的確頻繁地與所謂的巫師和通靈者接觸,且關於他有著各種各樣真假難辨的傳言。而且……比起巫術,他的殘暴之名更為人所知。如果說李爾本家族成員身邊頻繁出現的命案被稱之為詛咒,那麼萊瑟斯本人就是魔鬼。”
“沒有人能制裁他嗎?”
“這很難。雖然萊瑟斯很殘暴,但他並不吝嗇,他會給受害者的家屬一大筆錢……所以才會有源源不斷的犧牲品。”阿諾德面無表情地說,冰藍的瞳孔幾乎沒有溫度,“而且沒有人會想與真正的貴族作對。”
片刻的沉默,然後獄寺隼人抓了抓頭髮,咬牙道:“真是個人渣。”
阿諾德不置可否。這時候侍者來通知幾人拍賣即將開始,請他們做好準備,於是阿諾德站起身,跟隨人流走進拍賣的房間。雲雀恭彌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尋找著可能給他們的行動帶來危險的人物,獄寺隼人則盯著萊瑟斯子爵的代理人,直到雲雀恭彌踢了他一下。
“太明顯了。”雲雀恭彌懶懶地提醒。
獄寺隼人白了他一眼:“那可是《佐西默斯的圖畫書》!一想到它會落到那種人的手上,我就非常生氣!”
“那說不定只是本普通的書。”雲雀恭彌挑眉,“如果這裡賣出的每一本書都是幻書,那倫敦還沒有毀滅真是個奇蹟。”
“話雖如此……但那可是《圖畫書》!”獄寺隼人反駁,“就算不是幻書,也是經典中的經典!”
“哦?”雲雀恭彌興致缺缺。
“那可是傳說中鍊金術的指導書……並且可能記載著永生的方法!”獄寺隼人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也能聽出他的亢奮。
雲雀恭彌白了他一眼,不以為然道:“那本書的作者呢,他還活著嗎?”
“這……”獄寺隼人語塞,半晌氣急敗壞道,“你不信算了。而且說不定佐西默斯也像尼古拉·勒梅一樣偽造了自己的死亡。”
雲雀恭彌仍然不以為然。不過他並非不相信永生,他甚至覺得四月一日君尋就掌握著這樣的方法,他只是不相信能在市場上買到的書裡能記載著這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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