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3 雲之鍊金術師
“我是焚書官。”被少女稱作哈魯的男人深邃的眼神凝視著雲雀恭彌，“我見過你。”
“那再好不過。”雲雀恭彌當然不會畏懼，他於是直奔正題，“所以那天是你對書店裡的人動了手腳？”
沒想到自稱焚書官的男人痛快地承認了：“沒錯。我燒去了那個人被幻書侵蝕過的記憶。”
雲雀恭彌挑眉，焚書官用的詞是“燒去”，這到底是形容，還是修辭？不過比起方法，他更好奇那個理由：“為什麼？”
他預設的答案是幻書不應為世人所知，但焚書官平靜地開口：“與幻書相關的一切都不應存在於世。”
“哦？”雲雀恭彌稍感意外，但焚書官看起來並沒有解釋的意願，他只是盯著雲雀恭彌：“我的使命是燒盡幻書，以及與幻書相關的一切。”
“哇哦。”雲雀恭彌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來晚了一步。”
焚書官沒有立刻應答，他望向燃燒的宅邸，唇抿成一線。半晌他回過頭來，眼神銳利：“這是你做的。”
“火可不是我放的，我只是燒掉了那本書。”如果那怪物確實是幻書本體的話，雲雀恭彌在心中補充。
焚書官點了點頭轉身想要回到車上，但云雀恭彌伸手攔住了他：“請等一下。”他迎著焚書官審視的目光，鎮定自若地開口，“我很好奇，你似乎知道哪裡會有幻書。”
“我不知道。”沒想到焚書官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雲雀恭彌挑眉，但面前的男人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只是燒去我所見的一切幻書。”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云雀恭彌並不氣餒，他看向維持著戲謔笑容的“銀之讀姬”，又問：“我曾見過‘黑之讀姬’，也曾向她詢問過是否存在其他的讀姬，她沒有提到過‘銀之讀姬’。”
“因為我只是個殘次品。”銀之讀姬笑著說，“用這傢伙的話來說，我只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
雲雀恭彌聞言看了眼焚書官，然而他的臉上表情比阿諾德更少，幾乎可以說是無動無衷。那似乎是焚書官與銀之讀姬間的心照不宣，作為外人的雲雀恭彌自然無法理解，但他其實也沒有那麼關心，於是直切重點：“那麼——你們認識‘教授’和‘紅之讀姬’嗎？”
焚書官的表情終於發生了一點變化，他皺起眉，雲雀恭彌觀察著他的神色：“看來也確實是認識，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銀之讀姬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是擅長戳人痛點啊！”
“閉嘴。”焚書官冷冷道，雲雀恭彌挑眉，此話怎講？
銀之讀姬笑吟吟地解釋道：“幾個小時前我們還遇到他了呢，哈魯燒掉了他準備的幻稿，卻讓他跑掉了哈哈！”
“跑掉了？幻稿又是怎麼回事？”旁觀許久的阿諾德終於開口，“你們是在哪裡見到他們的？”
銀之讀姬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焚書官，大大咧咧地開口：“在倫敦，嗯，這裡或許也劃在倫敦裡呢，總之那傢伙想要透過報紙承載部分幻書的力量，將人類轉化成喪屍，但他的企圖已經被徹底破壞掉了。”
銀之讀姬說得很簡略，但這並沒有令阿諾德的神情有所緩和，不過過程現在已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可能導向的結果，他繼續問：“他們去哪裡了？”
“這個嘛，我們就不知道了。”銀之讀姬無所謂地笑，“大概夾著尾巴逃回去了吧。”
逃回去？根據之前得到的少量情報，教授是德國人，如果他回去了，就說明他放棄了在英國的計劃，那麼和會……
獄寺隼人看向阿諾德，不確定地說：“如果真是這樣，你的任務是不是……呃，算是完成了？”
阿諾德搖了搖頭，只是不知道他想表達的是沒有還是不知道。
焚書官終於開口：“我不知道他的去向，但走到這一步，他已經完全放棄了這個計劃。”他推了推眼鏡，邁步向摩托車走去。他將把柄形制古怪的杖固定好，跨上車，目光落到阿諾德的身上，說完了剩下的部分，“他或許很有耐心，但也很偏執，掙扎並不符合他的美學。換句話說，這對他來說只是一次無關緊要的失敗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