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獄寺隼人也不禁唏噓起來。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已有十多天,那麼屬於自己的家族呢?沢田綱吉現在一定在擔心著他們吧,真是沒用,他現在還總會令他擔憂……
雲雀恭彌看著照片也有些感慨,他正拿著的這張上艾琳娜抱著一隻復活節兔子坐在中間的藤椅上,喬託和斯佩多分立兩側。三個人都在笑,此時的他們還沒有走向對立,還在為實現共同的理想而攜手共進。
他把照片放了回去,卻什麼都沒有說。之後的一切都是彭格列必須邁過的坎,是必將到來的試煉。阿諾德不向他們打聽未來的事,肯定也不希望他們干涉現在的事。現在的事……
“我餓了,晚餐什麼時候開始?”他問。
晚飯後,阿諾德又向獄寺隼人問起了他的計劃,聽說能去義大利,獄寺隼人露出了嚮往的表情,不過他想起自己不是自願來這個時代度假的,轉頭看向雲雀恭彌:“我們還能在這兒呆多久?”
“不知道,”雲雀恭彌誠實地回答,“那得看他們的效率。”
獄寺隼人嘆了口氣:“下週二啊,我估計我們是等不到了。”說著他真誠地看向阿諾德,“我說你們怎麼也沒有什麼寫日記的習慣?尤其是你,根本沒留下什麼資料。”
阿諾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雲雀恭彌正準備嘲笑一番,面前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他眨了眨眼,確認這並非自己的幻覺:是四月一日君尋。
“久等了。”四月一日微笑道,雲雀恭彌左右看了看,不管是身旁的獄寺隼人和阿諾德,還是稍遠處的麗塔和埃德加,都沒有發現房間裡忽然多出來的人。看來真的只有自己能看見,他懷著微妙的心情開口:“看來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候。”
“什麼?”獄寺隼人問,四月一日看了他一眼:“是的,沢田君已經送來了《夢之書》,現在他就在我身邊。”
“我需要做什麼?”雲雀恭彌問。
四月一日看了看都向雲雀恭彌投以迷惑目光的諸人:“和他們說再見吧,然後我就會啟動儀式——我現在只是來通知你的。”
雲雀恭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在和誰說話?”獄寺隼人警惕道,四處張望起來,四月一日露出微笑,補充道:“我會留出一分鐘的時間給你準備,當然指的是我所在的世界的一分鐘,請抓緊時間。”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是四月一日。”雲雀恭彌回答獄寺隼人的問題,“他來通知我馬上就回啟動將我們帶回去的儀式。”
獄寺隼人半信半疑:“但你看上去一直是醒著的。”
“他掌握著很多奇妙的法術,不是嗎?”雲雀恭彌輕描淡寫地回答。隨後他看向阿諾德:“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你有什麼問題想要問嗎?”
阿諾德看著他,神情平靜——或許也沒那麼平靜。他的眼中閃爍著某種期待,他竭力剋制的期待。雲雀恭彌微笑起來,促狹道:“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絕對誠實,只有一個。”他也很好奇阿諾德會問他什麼。
獄寺隼人看了他一眼,略微嫌棄的眼神無聲地吐槽了他的惡趣味,但是他也並不打算阻止,他當然也很好奇。
阿諾德在兩位部下微妙的注視中沉吟,在雲雀恭彌都快忍不住想要催促時終於開口:“你……加入彭格列,是否曾有某一刻感到後悔?”
雲雀恭彌與阿諾德對視,他不曾想到阿諾德會提這樣一個問題。他的表情很嚴肅,他是認真的。這還真是有趣,即使強大堅定如阿諾德,也會因這種問題困擾嗎?雲雀恭彌不禁有些想笑,他彎了彎眉眼,以他承諾的誠實給予了答案:“沒有。我從不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話音落時,雲雀恭彌注意到阿諾德略微繃緊的身體放鬆下來,他正想打趣幾句,他的身周忽然泛起白光,看來一分鐘終於到了。他一把抓起獄寺隼人,隨後向站起身來的阿諾德點了點頭:“再見——有緣再見。”
阿諾德也露出一點笑意:“再見,十代的雲之守護者,願你永遠不會後悔。還有你,嵐之守護者,也願你能找到自己的道路。”
“謝謝。”獄寺隼人忽然板起臉,“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轉告G,我一定會成為比他更左右手的左右手!”
雲雀恭彌斜了他一眼,一臉的不忍直視,阿諾德倒是含笑點了點頭。白光漸強,催著兩人閉上眼睛。他們彷彿融化在了光裡,盪漾著,漂流過時間之河,隨著冥冥中的指引向某處降落。
片刻後白光消褪,雲雀恭彌睜開眼睛,漸散的光芒裡,他看見了沢田綱吉。他們的首領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向他們張開了手臂:
“雲雀前輩,隼人,歡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