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5 嵐守雨守向前衝
在里包恩成為他的家庭教師後,沢田綱吉的每一天都過得豐富多彩,但像這樣被自家雲守扛在肩上一路狂奔,果然還是太超過了!
就算沢田綱吉沒有恐高症還會飛,也架不住他會在自由落體的時候發出丟臉的尖叫。但令他意外的是,失重的感覺只持續了數秒,沢田綱吉小心地睜開眼睛,發現教學樓的側邊不知什麼時候漂浮著數個碩大的刺蝟球,雲雀恭彌利落地在上面跳來跳去,在沢田綱吉的叫聲停止前就重新踏上了堅實的地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令人懷疑他往後的十年都是以這樣的方式下樓的。
“雲雀桑?!”沢田綱吉崩潰道,“這樣對心臟不好!”
“沒關係,”雲雀恭彌說,他回頭將小卷收回了匣子,便拔足狂奔,沢田綱吉為了防止自己被甩下去,不得不抓住雲雀恭彌的衣服,又聽他的聲音在風中繼續說道,“十年後的你還在活蹦亂跳呢。”
這算是哪門子的安慰啊!
因為姿勢原因,沢田綱吉眼中只有雲雀恭彌飛揚的衣襬。他抬起頭,獄寺隼人和山本武並沒有追來——也是,誰隨隨便便就能跳樓呢?他麻木地想,很快又回過神來,費勁地回過頭,辨認周圍:“雲雀桑,你要帶我去哪裡?”
“你猜猜看。”雲雀恭彌說。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撥了個號碼,幾秒鐘後通話接通,他也不寒暄,直接命令道:“哲,五分鐘內把摩托車停到學校的東門口。”他跑得很快,頭髮隨風飄動,氣息卻很穩,說話時都沒怎麼換氣。這時候沢田綱吉也看出來了,雲雀恭彌這是打算穿過體育館和體育社團活動室間的路,去平常關著,被稱作後門的東門口。
參加學園祭的學生大多聚集在操場和教學樓,體育館這邊沒什麼人。但這樣也好,沢田綱吉並不想被人看見自己被十年後的雲雀恭彌扛在肩上的樣子,從哪個角度講解釋起來都太麻煩了。他煩惱起這種小事,儼然已忘了雲雀恭彌放話要殺了他,分明是沒當回事。或許他已經收到過足夠多的死亡威脅,對此適應良好——里包恩一週少說威脅他八次。
可惜人少不意味著沒人,更巧的是出現這人還是熟人。雲雀恭彌離體育館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就看見一排活動室的倒數第二間的門被開啟,戴著拳套,裸著上身的笹川了平從中走出,他一側頭,就看見了雲雀恭彌扛著一個人跑過來,驚訝道:“雲雀?!你在幹什麼?這是誰?”
“大哥!”沢田綱吉分辨出了笹川了平的聲音,激動地喚道。他本想讓他不要插手,雲雀恭彌並不會真的對他做什麼,但云雀恭彌搶在了他的前頭:他右手一抖,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在手中的浮萍拐尾端掉出一截鎖鏈,鎖鏈的末端還有一支鉤子。他抬臂一甩,鉤子就鉤住了體育館外牆上的橫杆,腳一蹬,整個人就蕩起來,從笹川了平的頭頂飛過,留下一句話:“今晚七點,我會殺掉沢田綱吉。”
不得不說,在拱火這一方面的天賦,整個彭格列大概只有六道骸和里包恩能和雲雀恭彌一較高下。沢田綱吉被扛在肩上,也忍不住掩面,因為當他們從笹川了平的頭頂飛過時,他沒有錯過自家晴守的眼神從迷惑到堅毅的變化,隨即笹川了平爆發出一聲怒喝:“放開沢田——!”
換個人聽到這樣一聲魄力十足的怒吼總免不了腿軟,可惜一切威脅對雲雀恭彌來說都如拂面微風,不值一提。轉眼間浮萍拐中的鎖鏈被收回,他穩穩落回地面,已在笹川了平三十米開外,立時又飛奔起來,也不知道他為何如此趕時間——對了!沢田綱吉忽然意識到一點:五分鐘早就過去了,怎麼雲雀恭彌還沒有發生調換?
不過沢田綱吉沒顧上問。雲雀恭彌跑得飛快,也不知道怎麼練出來的,笹川了平覺得光憑自己的兩條腿想追上有點勉強,於是果斷點燃火炎開匣。耀眼的明黃色火炎跳動著,一隻袋鼠從笹川了平手中的匣子裡跳出,落在地上。下一瞬,他大喝道:“我流!”
立時袋鼠嘶吼一聲,散作幾道流光,在笹川了平的手臂與腳上化成拳套與推進器,明黃色的火炎噴薄而出,推動著他飛快地向雲雀恭彌衝來,口中喊道:“不準傷害沢田——”
沢田綱吉不由發出一聲驚呼,但云雀恭彌不慌不忙,眼神一瞥,一個急剎,身形一閃,就將直衝過來的笹川了平讓過。他這躲避倒是自如,只是苦了他肩上的沢田綱吉,彷彿被一根安全帶(雲雀恭彌的左手)捆在一輛賽車上,眼見即將衝線,賽道上忽然衝出頭野豬,差點就這麼被甩飛出去,只覺得自己腦袋裡嗡嗡直響。
“雲雀桑,你放我下來吧,再這樣我真就要吐了!”
但云雀恭彌並不理他。他看著忙著調整姿勢的笹川了平,氣定神閒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以笹川了平的纏人程度,十年間雲雀恭彌不知道和他打過多少場,無一敗績。只可惜這傢伙腦中只有一根筋,向來都是越挫越勇,恐怕再過上十年,怕不是也時時叫囂著要向他挑戰。想到這裡,雲雀恭彌看著對面那個大聲說著“我絕不許你傷害沢田”的少年,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那好,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沢田綱吉好糾結啊,笹川了平喊那麼大聲要救他,可他這個被綁架的當事人卻毫無作為。但他實在想不明白雲雀恭彌要做什麼,除了環過他大腿的左手,雲雀恭彌沒有對他進行任何處置,就連當初在梅洛尼基地,尚且還是敵人的斯帕納都知道收繳了他的武器還贈與他一副手銬呢。雲雀恭彌這個匣子裡就有手銬,向來算無遺策的傢伙,本不該出這樣的紕漏,除非他本就是在玩——
沢田綱吉更頭痛了,所以到底應不應該配合他啊?!可這就是在給其他人添麻煩啊!
雲雀恭彌也不知道是聽到了沢田綱吉的心聲還是什麼,等他格開笹川了平的拳套,忽然道:“你還真是乖巧呢,沢田綱吉。”
“欸?”
“不如你就在這裡自裁好了,也可以給大家省點事,你看,這些傢伙拼命地想把你從我這裡奪走呢。”
沢田綱吉還沒來得及對這番意義不明的話語發表看法,他們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十代目——可惡!我現在就來救你!”他抬頭一看,果然是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追了過來。兩人都已經開了匣,次郎、小次郎和瓜正伴隨在他們身側。眼見距離縮短至百米,獄寺隼人抬起了手臂,赤炎之矢的炮口閃爍起耀眼的紅光。“混蛋雲雀,放開十代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