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商人,他的氣質倒更接近牛仔。
格魯茲與他握了握手,注意到他掌中有著不同尋常的趼。
“加百羅涅先生,你加入我們的時間恰到好處,我們的新藥剛取得巨大突破,恕我不能透露更多細節,但一旦拿到藥監局的審批,你就再也不用投資其他公司了。”格魯茲不動聲色地開了個玩笑。
加百羅涅露出會意的微笑:“我的學生向我推薦了韋伯斯特·艾克木,告訴我這家公司致力於研究抗抑鬱的藥物,幫助罪犯克服犯罪衝動。我對這個主題很感興趣,你知道的,在我的故鄉……仍傳承著一些古老的東西。”
這是在暗示自己的黑手黨身份?格魯茲琢磨著,可惜時間倉促,他的秘書能提供的只是一些基礎的資料。加百羅涅家族的領袖似乎並沒有什麼野心,不多的投資集中於本土,這一次是否就是對外擴張的訊號呢?
——畢竟幾十年之前,科西嘉財團就是從義大利崛起。
格魯茲心中暗暗提防,口中卻順著他道:“你的學生?不知我是否有幸見過呢?”
“哈哈哈,他告訴我他只遠遠見過你一面,但你足夠令人印象深刻。”
迪諾·加百羅涅看似爽朗,實則精明。格魯茲旁敲側擊打探他的來意,他卻顧左右而言他,擺出無辜的笑容,裝作自己的英語水平並不能聽懂他的暗示。
格魯茲漸漸有些不耐,倒不是他沒有年輕人沉不住氣,但加百羅涅出手的時機太過巧合。雖說有香蕉魚在手,董事會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趕走他,但若是為之後的惡意收購做準備……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什麼事?”部下的臉色讓格魯茲有了不好的預感。
部下看了眼悠然坐著的加百羅涅,抿了抿唇:“先生,有您的電話。”
格魯茲大步走出房間,部下遞過來一部電話,卻沒想到傳來的,是本應被囚禁的亞修的聲音。
“老頭子,被奪走一切的感覺怎麼樣呢?”
“亞修!”格魯茲更覺不妙,剛想再問,亞修卻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宅子那邊發生了什麼?歐沙那個蠢貨,連……不對,難道真的是李家?!
“看來你很忙呢,那我就告辭了,格魯茲先生。”
格魯茲回頭,看見加百羅涅正戴上禮帽,從門口走出。他強自鎮定心神,開口道:“我本該留你用餐,但我正好有一點私事需要處理,下次有機會,我會提前為我們的會面訂一張桌子。
加百羅涅向他和煦一笑:“不必了,格魯茲先生。”
格魯茲的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事實上,我想來和你談的就是這件事,我已經賣掉了我手上的股份。”
格魯茲的眼睛因驚愕微微睜大,加百羅涅於是繼續說了下去:“我親愛的學生提醒我,韋伯斯特·艾克木……或許說是科西嘉財團的高層將會面臨極為嚴重的法律指控,想必您已經收到了訊息。”
加百羅涅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他手中的手機。
“你怎麼敢……你知道你在和誰作對嗎?”格魯茲低喝。
“當然知道。”義大利男人琥珀色的瞳孔裡再看不到溫暖的笑意,他勾了勾唇,“但你知道你惹到了誰嗎?”
“不管是你的財富和性命,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我只是受人所託——哦對了,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做空了你的公司,很快,你的專案就會因為缺乏資金被迫終止,而你的合作者們——”他頓了頓,“他們會怎樣對待一個失敗者呢?我還真是期待。”
說完,加百羅涅按了按禮帽,向外走去。
格魯茲扶著牆,向因加百羅涅話語呆住的部下吼道:“給我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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