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你站在這裡,而不是順從亞修的安排返回東京,說明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雲雀恭彌歪了歪頭,“歸根結底,能實現你的願望的,只有你自己。”
奧村英二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忽然向他鞠躬:“謝謝您,雲雀桑!”
這副作態讓雲雀恭彌想起了草壁哲矢,他不由想象奧村英二飛機頭的模樣,微微一笑,邁步向天窗走去:“不客氣。”
經過幾個裝模作樣假裝沒有在打量他的幫派分子,雲雀恭彌回到房間裡,就看見庫洛姆坐在扶手椅裡,正在洗牌,地上散亂地推著些衣服,幾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坐在對面,共同點是眼神躲閃衣不蔽體,看起來是在玩脫衣撲克。
見雲雀恭彌出現,庫洛姆放下牌站起身來,撫平套裙的裙襬,動作利落優雅:“雲雀桑,現在出發嗎?”
雲雀恭彌掃過那幾個垂頭喪氣的撲克輸家,目光落在躺在另一條沙發上的男人身上。那是李月龍的兄長,雲雀恭彌沒記住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被自己的弟弟紮了一針,一直昏迷著,臉上被不知道誰寫了個罵人的詞。他收回目光,向庫洛姆微微頷首。
亞修本想讓自己的部下衝鋒陷陣,但被雲雀恭彌一口拒絕,最後出勤的便只有他和庫洛姆兩人。當時六道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戲謔卻還假惺惺地對他說什麼辛苦了,被他狠狠地還以一記老拳——可惜沒打著。十多年來,這傢伙更為滑不留手,惹人討厭的本事也越發精進了。
相比之下格外討人喜歡的庫洛姆戴著耳麥,開車時不忘監聽六道骸那邊的進度。計劃進展順利,六道骸借用李華龍的身份,將李月龍、亞修·林克斯和翁肖達送給了迪諾·格魯茲,並因此得到了那老傢伙的款待。唯一令人在意的是訊號接收器上代表翁肖達的信標與其他人分開了,排除他請了探親假的可能後,唯一的解釋是格魯茲對他有其他的安排。
等他們驅車到達宅邸所在的街區,冗長的午宴終於抵達尾聲,隨後迪諾·加百羅涅粉墨登場。
雲雀恭彌目送格魯茲乘車離開,推門要下車:“我要訂明天早上回去的機票。”
“哦,請稍等。”庫洛姆忽然叫住他,拿起手機點觸幾下,雲雀恭彌口袋中的手機隨之一震。他摸出手機一看,是一封轉發的郵件,主題是“購票成功”。
“黃石公園?”雲雀恭彌挑眉,看向庫洛姆,後者抿唇一笑:“我買了帳篷,去露營吧。”
雲雀恭彌收回手機,下車關門,才又看向另一邊的庫洛姆:“我考慮一下。”
有庫洛姆在,潛入不費吹灰之力,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宅邸,靠著訊號接收器的指引,一路向地下走去。
“是這裡了。”庫洛姆對比了一下位置,看向雲雀恭彌。後者點頭,打量著厚重的金屬門,手指按上門鎖,隨著紫色火炎的蔓延,門輕輕滑開。
鍊金術實在是非常實用的能力,不用金鑰,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
門後的味道令人不悅,庫洛姆先反應過來,輕輕地啊了一聲,邁步走進去,果然看到了架子上堆滿了浸泡在透明液體中的病變器官。雲雀恭彌眯起眼睛,看向房間深處,只見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來回走動,當中一把拘束椅,上面坐著的那人裸著上身,低垂著頭,唯有那束紫色的頭髮訴說著他的身份:赫然是翁肖達。
“原來如此。”庫洛姆低語,俏麗的臉上冷若冰霜。雲雀恭彌對情況瞭解得沒有她那麼清楚,但思緒一轉,也明白過來:難怪格魯茲點名要來了翁肖達,原來是這樣的用意。
翁肖達的處境再明顯不過:他就是那條即將鑽進洞中的香蕉魚。
迪諾·格魯茲承了李家的情,從李月龍那裡拿回了香蕉魚的研究資料,邀請軍政領袖,顯然是想開香蕉魚的新品釋出會。老變態對亞修懷有扭曲的愛意,還有意讓他做自己的繼承人,因此致力於給山貓套上項圈。若能用香蕉魚控制翁肖達,用腳趾也能想出是想令他與亞修相互搏殺,更顯而易見的是,被恐懼奪走理智的翁肖達是贏不了亞修的。
若是亞修親手殺死了摯友……不管奧村英二如何努力,也絕沒可能從泥潭中挽救他的心。
行動前六道骸分析了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情況,但那時候他並沒覺得翁肖達會有什麼危險,現在看來,即使已經掌握了格魯茲如此多的黑料,他們還是高估了他的底線。
雲雀恭彌看著少見得明顯流露出憤怒情緒的庫洛姆,微微挑眉,卻也沒有插手,只看著她走上前去,從虛空中抽出三叉戟,狠狠插進背對著他們正操作電腦的亞伯拉罕·道森的身體。中年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肌肉抽搐著,沒幾秒卻又安靜下來,規矩地坐著。
忙碌的研究員們則對這一幕視而不見。
庫洛姆拔出那把巨大的叉子,亞伯拉罕又抽搐了下,白大褂上別說血,連破洞都沒有。庫洛姆撂下他不管,拿過他面前的鍵盤,飛快地輸入了幾個指令,才又退回來,解開了翁肖達身上的束縛,翻了翻他的眼皮,對雲雀恭彌道:“他應該只是被麻醉了。”
雲雀恭彌歪了歪頭:“他呢?”
庫洛姆目光沉凝,慢慢說:“這件事由他開始,也該由他結束。”微微側過頭,又接著說,“他既然極力促成這幕戲劇,不如就讓他作為主演,提前感受一下輪迴的偉力。”
雲雀恭彌不置可否,左右看看,卻發現這一趟自己只開了個門,頓時不悅道:“你們找我來到底是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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