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永傑病了,幻聽是戒-斷反應的一種,有這種情況,說明他真的沒有碰那個東西了。想到這層,尤倩雯感到些許欣慰,沒有反駁他,順著他的話說:“我相信你沒有幻聽。”
“你再去查。讓她離開那個房間!”
“我有什麼理由讓她走呢?”尤倩雯勸解,“我已經在那裡待了一個晚上,什麼都沒有發現。她真的有這種能力,那她離開房間,那個聲音也不會消失。”
“是不是耳塞不夠好?我再給你買一副?”
“耳塞沒有用!!那個聲音在我腦子裡震!!”鄺永傑不知怎麼形容那種堵住耳朵,聲音只增不減的痛苦,一把推開她,徑直往外闖,“我去叫爸爸來做主。”
“永傑!”尤倩雯沒追上,眼睜睜見他進了隔壁房間,只能提心吊膽地站在站在房間門口。
有上次被罵的經驗教訓,鄺永傑這次換了套說辭:“爸。我錯了。我不該碰那個東西。我在努力戒了,這個治療過程真的很難受。我每天都失眠,有一點點小動靜都會刺激我。”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讓翁姨換個房間吧。”
鄺振邦沒有發怒,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如何開這個口。
尤倩雯添了一嘴:“寶玲姐也是關心永傑的,不然怎麼會來這裡陪他治療呢。你把情況和她說一下,她會理解的。看寶玲姐是要來住我這間。還是去住永傑那間都行。治療室樓上的房間就空出來吧。”
鄺振邦上樓去敲門。
剛說了一句,翁寶玲便擺手:“我不搬。憑什麼啊。這個家,我連個房間都不能做主?他要是有毅力戒,這麼點難題都解決不了?難道以後他住房子要把上面一層,下面一層全買下來,不許住人?”
“不搬!我離了這房間也睡不著。”翁寶玲甩門。
翁寶玲怎麼都不肯搬出那個房間,幾乎是坐實了鄺永傑的猜測,已經被噪音吵得神經衰弱,又一次被拒絕後,他不管不顧地指著樓上喊:“你就是心裡有鬼!你就是故意的!”
任他如何吵鬧,翁寶玲都不理睬。
鄺振邦被他吵得頭疼,敲了敲欄杆:“你和我換房間。白天你待在治療室,晚上去我房間睡,我睡治療室。我房間上面是你的空房間。這樣可以了吧?”
鄺永傑點點頭。
翁寶玲開啟房門:“解決了?”
鄺振邦回:“解決了。你休息吧。”
早餐後,其他人都在樓下幫兩人搬東西。
翁寶玲獨自上樓,把放在洗手間水管後的一個白盒子拿出來。盒子只有半個巴掌大,貼在水管後面,顏色相近,和水管融為一體,誰也看不出來。
第11章
盒子是改裝過的鎮樓器,按下開關,可不間斷髮出低頻次聲波,一般人耳是聽不見的,經水管傳導至樓下,又是另外一種效果。半山別墅每間房的結構都是相似的,衛生間和臥室有一面共牆,埋在牆裡的水管連線著樓上浴室,又經過樓下房間的床鋪。
翁寶玲在自己房間製造的‘噪音’可以透過水管傳到樓下,剛好傳進鄺永傑的耳朵,貼著他腦袋震。
每晚,翁寶玲都戴著特製的耳塞入眠。
樓下的鄺永傑卻無處可躲,只能躺在床上迎接不知來自何方的噪音。他找不到來源,只會無能狂怒。
如今他換了房間,翁寶玲也不放過他。趁著其他人都聚集在樓下,去到隔壁房間,把震樓器貼在水管後,設定好時間,每晚十點準時響起,直到次日凌晨五點停止。
晚十點,鄺永杰特意鎖了行李箱再去隔壁房間。鄺振邦白天還要在房間辦公,兩人只是把枕頭被褥做了調換,其餘東西都沒動。行李箱深處藏著注射器和幾瓶藥,鄺永傑擔心被瞧見,想提過去,但覺得這個舉動等於不打自招了,他反覆確認行李箱鎖上扣,又把箱子往壁櫥裡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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