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賈詡帶著各軍將的子侄出征了。
賈詡本部其實就只有一千多人,但他是京師督軍,李傕的從弟李恆、郭汜的從弟郭睦、張濟的侄子張繡都領著各自部曲跟隨賈詡出兵,全加起來也有四千人。
出長安後,賈詡先去了涇陽,嚇唬了樊稠一頓。
“樊將軍與馬超並無交情,卻為馬超上表奏功,可是收了馬超的賄賂?”
賈詡搬出了劉備嚇唬人:“丞相對貪瀆受賄之事極為嚴厲,在青州時,連追隨丞相多年的部曲都因貪瀆而被流放……眼下相府已重設司直,朝廷又派了繡衣使者巡查各地……”
賈詡其實並不知道馬超把汗血馬送給了樊稠,但樊稠肯定不會平白幫馬超表功,肯定是收了禮才會這麼做的。
要是樊稠沒收禮,那就該先扣下馬超等待朝廷發落,畢竟馬騰一家子目前算是叛軍。
部曲貪汙瀆職被流放,說的是士仁之前的事。
樊稠聞言確實有點慌:“賈尚書是來問罪的嗎?樊某確實收了馬孟起的禮物,但樊某也只是如實奏報而已,並無縱寇之心……”
樊稠確實算是董卓餘部當中相對比較老實的一個,但老實得有限。
幫馬超上奏時,樊稠確實沒有撒謊,也沒有叛逆作亂的心思。
但樊稠屁股不乾淨……劫掠鄉里欺男霸女之事他也做過,而且做得不少。
在安定做太守這段時間,樊稠也收了保護費,地方豪族給他送來了不少財貨美人保平安。
若要論受賄貪瀆之類的罪,那肯定是論得上的。
“我又不是繡衣使者,拿你問罪作甚?”
賈詡搖頭開始當好人:“你我同鄉,我只是趕來提醒樊將軍,若是已有受賄之事,那最好趕緊得些戰功傍身,也好以功補過,免得被繡衣使者抓為典型。”
“呼……請賈公教我,此時該如何行事?”
見賈詡並無惡意,樊稠拱手問道。
樊稠確實不知道應該做什麼……之前一直領軍,從來沒做過政務官,而且這段時間升官太快,一下子做了太守,確實是比較迷茫的。
其實李傕郭汜等人也一樣,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剛去涼州就一通亂打,這些兵頭即便做了太守,腦子裡仍然是打打殺殺的節奏。
“繡衣使者督巡天下,是為了避免地方上有官吏行不公之事,但他們不敢影響戰事。你若出兵平亂,自然就無人論你之罪。”
賈詡提到了段煨的軍報:“段忠明一直在求援,但樊將軍卻視而不見,一直推脫,本也頗為不妥……”
樊稠也點頭:“賈公是要去增援段將軍?樊某願聽賈公號令。”
“不,你該去漢陽對付馬超才是,段忠明那裡我去便可。”
賈詡搖頭指點道:“段忠明長久不得增援,已上書請朝廷拿你問罪……你若再去援段忠明,恐仍會被他敵視,反倒可能亂了大局。但若是你秉公行事,去與馬超作戰,那之前你為馬超求情之事也會被視為秉公直言。”
“多謝賈公教誨,樊某明白了。”
樊稠心悅誠服的向賈詡道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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