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湖居士?看到這個落款,吳雲東心頭大震。
前世,李存孝成名的畫作,就是這個落款,怎麼現在就出現了?這可是整整提前了二十年啊!
秦吉平其實也不懂畫,就是因為疼愛小女兒,所以小女兒喜歡畫畫,他全力支援而已。
可就算再怎麼不懂畫,李存孝畫的這幅稚童撈蝦圖太逼真了,已經夜太美秒了,所以忍不住問道:“老哥,你真要手小女當學生?不是開玩笑?”
“笑話。”李存孝撇撇嘴,鄙視了眼秦吉平,嘲諷道:“如果不是看你女兒有畫畫的天賦,老子會稀罕你一條煙?”
秦吉平頓時懂了:難怪這老哥剛才那麼不要臉的跟自己要煙,敢情還是看中了自己閨女的畫畫天賦啊!
他雖然不懂別人怎麼拜師的,可他卻還是趕緊對女兒喊道:“月兒,還不給你老師見禮?”
“見禮?”秦如月有些懵,看了眼父親,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吳雲東本以為李存孝會把秦如月扶起來,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大模大樣地受了這份大禮,隨後才彎腰把小姑娘扶了起來:“好好,你磕了三個頭,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今天……”
他仰頭合計了下,才拍了拍秦如月的頭頂:“如月,今天師傅送你一個筆名,叫做滿塘月……”
“滿塘月?”吳雲東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對有著前世記憶的她來說,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也是一位叱吒畫壇的風雲人物,論名氣絲毫不比李存孝弱的存在。
沒想到啊,那麼大名氣的滿塘月,居然是自己的同鄉,而且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拜了老師。
“我給我徒弟起名字,你喊什麼?”李存孝扭頭呵斥了一聲,接著扭頭看向秦如月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異常和藹起來:“如月,既然我們師徒名分已定,那就先出去吧,你師父我可大早上都沒吃飯呢?”
“啊?師傅你還沒吃飯啊?”秦如月本就年齡不大,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聽說李存孝從早晨還沒吃飯,立刻精神起來,扭頭就往外屋衝去:“師傅你彆著急,我去給你做倆菜?”
“你去給我做菜?”李存孝頓時目瞪口呆。
秦繼平的目光終於從那幅畫上收了回來,笑道:“李哥,我這閨女別看年紀小,可做菜還是蠻有天賦的。”
吳雲東已經沒什麼可震驚的了,徑直到了外間屋,才發現桌子上已經擺了一個黃瓜拌豬耳朵,一個酸辣綠豆芽,旁邊還擺著瓶平禹大麴,就忍不住奇怪了:“老秦,你家嫂子做菜很麻利啊?”
秦吉平還沒回答,那邊一間屋裡就出來了箇中年女人,手裡端著一盤油炸花生米,笑道:“你就是吳董事長吧,我家老秦可沒少在我們面前提起你。”
“哎呀嫂子。”吳雲東趕緊把盤子接過來放到了桌子上,笑道:“我都來你家了,還喊什麼董事長啊?那多生分啊,直接喊我小吳就成。”
“這個……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你家如月拜了我老李哥為師,真算起來,我還是你家如月的師叔呢,喊個名字又有什麼不好了?”
秦繼平四十多歲,做了二十年的村支書,眼力見兒絕對沒得說,一聽這話,就笑著喊道:“老婆子,既然吳董都這麼說了,我們還見什麼外啊,以後就喊他小吳得了。”
末了,他似乎想起還沒介紹妻子,就對吳雲東介紹道:“小吳,這是我老婆徐慧娟,你喊嫂子就行。”
吳雲東哪會客氣,立刻喊了聲嫂子:“一起坐下吃唄。”
“那可不行。”徐慧娟立刻擺手拒絕了:“小吳,你又不是不清楚咱們這兒的規矩,女人是不能上桌的。”
“呃……”吳雲東這才想起來,好像自己這邊真有這樣的規矩,直到二三十年後,女眷才能上桌一起吃飯呢。
徐慧娟見他想起來了,就笑著回了那邊的屋子,不過很快就又端了盤炒豆角出來:“小吳,這是如月的手藝,你們快點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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