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的小夥子,有了這麼大的成就,恐怕尾巴早就翹上天了吧?還照顧老人,能跟你說句話就不錯了。
“你叫吳雲東?”被吳雲東扶著的老人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吳雲東有點懵,可還是笑著點點頭:“大爺,我的確是叫吳雲東。”
“你爹可是吳守德?”
“嗯?”吳雲東一愣,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崔鳳年。
他還以為是崔鳳年告訴老人在自己父親名字的呢,可誰知老人突然說道:“你不用看他,我和你爹是老夥計了。”
“呃……”吳雲東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個老頭了。
跟我爹是老朋友?那我怎麼不知道有你這號人?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明顯,老人笑著說道:“我叫崔來福,十幾年前李家溝挖河的時候,我和你爹在一起幹過活,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哦哦!”吳雲東趕緊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別說十幾年前,就算現在,村裡還依然有修河的任務,幾乎每家每年都要出人去出義務工。
不過雖然修河不掙錢只管飯,可每個村也會給每家每戶分點修河地,大概意思就是為了補償大家的出工的費用。
只是這年頭糧食產量少不說,夏天還得交公糧,秋天還得拿提留。
所以分的那點地,雖然能多打一些糧食,可該拿的一點都不少,剩下的也就能多點吃的而已。
吳雲東家裡分的也有修河地,那是隊上原來分給吳守德的。
吳守德六十以後就不去修河了,可吳雲錚就接上了,去年冬天他就和周圍幾個村子的年輕人一起去了李家廟修河。
回來後,吳雲錚還告訴吳雲東,他修河的時候認識了不少人呢。
這麼說來,崔來福也只是和父親認識罷了。如果兩個人真是朋友,那逢年過節的,為啥不見他來自家串門?
“你小子還不信是吧?”崔來福似乎看出了吳雲東臉上的不屑,頓時笑了:“我知道你小子心裡想的啥,不就是說我沒去你家串過門嗎?是不是這樣?”
“這個……”吳雲東被難為住了。
崔來福似乎壓根兒也沒想過他能回答,自顧自地接著說道:“不是我不想,是我家窮啊!”
嗯!你家是夠窮的,你這衣服上全都是補丁,要是能有錢才是奇了怪呢。
不等吳雲東腹誹完畢,崔來福就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今天我來呢,就是代表我們崔家窪的所有父老鄉親,請你去我們那裡吃頓飯。”
“吃飯?”吳雲東愣了愣,隨後搖頭笑道:“大爺,吃飯就算了吧,我還有事……”
“有事就不能吃飯了?”崔來福頗有些倚老賣老的嫌疑,竟然抓住了吳雲東的袖子,不依不饒地說道:“別的不說,你就不能看在我和你爹認識的面子上,留下來吃頓飯?”
“我……大爺,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我去吃飯不合適……”
“你不是去我家吃飯,是去崔家窪吃飯。”崔來福糾正了一下,一手抓著吳雲東袖子,右手指著崔鳳年和崔二狗說道:“我呢,在村裡是悲憤最大的,所以就被他們倆叫出來請你了。不過想吃飯,還是得去他們家才行,而且我還敢說,只要你去,那頓飯我就能讓你記一輩子。”
這就有點誇張了吧?吳雲東忍不住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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