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句話,讓屋裡所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此時的吳雲東,正蹲在牆邊,接受看守所所長王成志的詢問。
“叫什麼名字?”
“吳雲東。”
“今年多大?”
“十八……”
“成年了啊!”王成志皺了皺眉,看了眼吳雲東,臉色忽然陰沉下來:“剛剛成年,就把人打成了傷殘,你父母怎麼教育你的?”
“和我父母無關。”吳雲東活動了下蹲麻的雙腿,接著說道:“是張猛先用刀子刺傷了我哥,我才把他打傷的。按照法律講,我是正當防衛。”
“呵呵,看來你很懂法律啊!”王成志冷笑著在桌上戳了戳鋼筆,又問:“什麼學歷?”
“高三。”
“高三?”王成志手裡的鋼筆驀然停住,看著吳雲東問道:“為什麼不上學?”
“沒錢。”吳雲東苦笑著解釋了句,接著說道:“您還是問別的吧。”
他的笑容有些苦澀,似乎經歷了太多苦難一樣,王成志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接著問道:“父母名字。”
“我……能不說麼?”吳雲東張張嘴,心裡卻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似的,憋的難受。
自己進了看守所,為什麼要報父母的名字?為什麼自己犯了錯,父母姐姐哥哥他們的名字,也要留在這個充滿恥辱的地方?
這一刻,他有了濃濃的恥辱感,還有前世的愧疚,也再一次浮上了他的心頭。
“哭了?”看著抱著膝蓋低著頭的吳雲東,王成志心裡有些感慨,接著說道:“你能有這樣的表現,讓我很欣慰。但是你犯了錯,就必須要為犯過的錯誤付出代價,所以你仔細親屬的資訊,我們必須記錄在案。”
前世,吳雲東出入看守所猶如家常便飯,監獄都進過兩次,自然明白王成志說的沒錯。
可在前世張口就來的名字,此時卻是那麼的艱難。
這一刻,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這些名字,出現在這個地方。
做完筆錄,王成志把手裡的本子合上,鋼筆扣上筆帽,起身說道:“腰帶,鞋帶解下來,還有衣服上的金屬紐扣,也全都摘下來。”
這是進入看守所的必須步驟,吳雲東自然心知肚明,也不抗拒,直接按照王成志說的做了。
看著吳雲東把索索的東西放到一邊,王成志拿起一把剪子走了過去,把吳雲東秋褲還有內褲上的鬆緊帶,用剪刀剪了三下。
“煙火……算了,看你這樣也不像個抽菸的,錢也沒有吧?”
“沒有。”明知道王成志沒有惡意,可聽到這些話,吳雲東還是感覺心裡憋了團火。
可就算再怎麼憋屈,他也不敢在這種地方說什麼,只好咬了咬牙。
馬德,老子以後一定要掙很多錢。
“老錢,把人送號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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