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吳雲東開啟肖永健手裡的黑提包,立刻就被裡面鼓鼓囊囊的國庫券嚇到了:“臥槽,這是多少啊?”
“二十萬。”肖永健吐了口煙,看著吳雲東的表情明顯很得意。
能不得意嗎?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他不但湊足了吳雲東需要的,還超出了好多,換誰能不得意?
“忒多了,我的錢不夠。”
“沒事。”肖永健擺擺手:“這些國庫券,我都是按照五十塊錢給你收的。”
“五十?”吳雲東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
這個肖永健太狠了,竟然把價格壓到了五十,可這是自己老家啊,日後國庫券升值了,自己怎麼……不對,是肖永健怎麼跟人交代?
肖永健依舊一副大咧咧的模樣,右臂挎著椅子背,笑呵呵地說道:“放心吧,這些國庫券,全都是公司沒攤派出去的,老會計正發愁沒人要呢。”
“哦,公司的啊。”吳雲東頓時鬆了口氣。
這倒不是他佔國家便宜,實在是如今的國企混亂的離譜,就說這些國庫券吧,好多年前就發行了,可到今天居然還有企業沒賣出去,這就足以說明平禹一建有多混亂了。
如果有個強有力的領導,就比如機械廠那邊,人家就當工資發了,你愛要不要。結果十幾萬的國庫券就被這麼硬性攤派下去了。
可平禹一建呢,二十萬的國庫券,居然還沒攤派下去,足以說明領導們有多推諉扯皮了。
不過這種便宜,吳雲東佔起來一點愧疚心都沒有,立刻拿錢付賬。
他本來還有不到十四萬的現金,現在拿出十萬,就買了原來十六萬的國庫券,這讓他心裡美滋滋的,都差點笑出了聲來。
肖永健也很滿意,不但幫了吳雲東的忙,還讓老會計一頓猛誇,對他來說,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才是越多越好呢。
手裡還剩下三萬八的現金,吳雲東不準備收國庫券了,而是琢磨起去浦城的事來。
現在是四月十七號,距離浦城公開交易國庫券的日子,已經不足四天,再拋去坐火車的時間,自己的時間很緊啊。
不行,明天就得去買火車票了。
拿著二十萬國庫券,吳雲東騎著摩托回了家,把所有國庫券整理到一隻化肥袋子裡,這才上炕休息。
第二天,他一大早起床,找到了準備去工地的吳雲錚:“哥,這幾天別上班了,跟我出趟門。”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吳雲東算是想好了,這年頭火車上不安全,還是有自己人在身邊才能放心。
吳雲錚卻被搞得一陣迷糊:“去哪呀?”
“你別管了,我馬上去買火車票。”吳雲東丟下一句,轉身騎著摩托走了,只剩下吳雲錚抓著頭髮一臉迷糊。
倒是楊玉蓮看得開,在旁邊笑道:“東子不說不讓你管了嗎?你還操那閒心幹嘛?”
“不是。”吳雲錚急忙解釋:“我是擔心誤了工地上的工作。”
“你……”楊玉蓮頓時滿臉無語,指著吳雲錚鼻子罵道:“你說你咋這麼不開竅呢?東子手裡有多少錢你心裡沒個數啊?”
“他有錢那是他的事兒,和我有啥關係?我說的是我正學技術呢,如果這麼走了,被人頂了咋辦?”
“頂你?誰敢?”楊玉蓮一聲冷笑:“就憑東子和你們經理的關係,誰敢頂你的事兒?再說了,如果我估計不錯,你這技術肯定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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