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後,車子到了吳家村村口,吳雲東就讓張雲鶴停下了車子。
從車上跳下之後,他笑著說道:“張叔,我今天剛回來,就不請你回家坐坐了。”
“小老闆,您真是太客氣了。”張雲鶴把飛鴿調轉車頭,想走時猶豫了下,又停下來說道:“小老闆,如果您也幫不了我們,我們只能豁出去了。”
“我盡力。”畢竟和蘇清揚的關係並不莫逆,吳雲東也沒把握擺平這事兒,所以也沒敢打包票。
張雲鶴嘆了口氣,騎上腳踏車走了。
此時正值六月末,地裡的麥子剛剛收割完畢,村裡人正在村西頭打麥場裡忙著壓麥子,所以村子裡面倒是沒人。
吳雲東拎著密碼箱進了村,徑直向著自己衚衕走去。
在衚衕口,他遇見了同村的吳守義,急忙打招呼:“大爺,去場院啊。”
吳守義停下腳步,仔細瞅了吳雲東一會兒,才驀然叫道:“你是東子?”
吳雲東不由滿臉苦笑:“大爺,我就是換了身衣服,你咋還認不出我來了呢?”
“這是換身衣服的事兒嗎?”吳守義滿臉驚奇,又打量了吳雲東幾眼,才吧嗒著嘴誇讚道:“東子,你這不是換了身衣服,明明就是換了個人啊。”
“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至於,很至於啊!”吳守義又看了眼吳雲東手裡的密碼箱,突然又問:“東子,聽你哥說,你去外地了?”
“是啊,剛回來。”
“幹啥去了?”
吳雲東臉一黑,心說前世自己咋不記得吳守義是個話癆?
可就算再不願意回答,他也只能笑道:“大爺,我同學考到浦城去了,我是去找他了。”
“哎喲,取經去了啊。”吳守義哈哈大笑,扭頭看見吳玉香出現在了衚衕裡,急忙笑道:“你大姐來了,東子你回家吧。”
吳雲東也看見了大姐,急忙迎了上去:“大姐,咱家地裡完事兒了嗎?”
吳玉香滿臉欣喜,急忙答道:“壓二場呢。東子,你啥時候回來的?”
吳雲東量了下手裡的密碼箱,笑道:“剛剛。對了,你家房子蓋完了嗎?”
“早完事兒了。”吳玉香說著又往回走,邊走邊問:“東子,你姐夫也在場院裡,一會兒你跟他說說話。”
這口氣有點不對,吳雲東忽然想起了剛剛離開的張雲鶴,脫口問道:“是不是你們廠子倒閉的事兒?”
“嗯,廠子說關就關了,怎麼處置工人也沒人說,你姐夫有點想不開。如果不是家裡打場壓麥子,你姐夫早就和老張他們去縣府找了。”
這句話,讓吳雲東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就大姐夫那老實的性格,都想去縣府找了,何況其他人?
不行,自己得儘快去找下蘇清揚,問問這件事怎麼處理才行。等到工人們真把火車逼停鬧出事來,就什麼都晚了。
姐弟倆進了院子,吳雲東就看見了榆樹下面放著的多功能電鋸,頓時目瞪口呆:“怎麼又換了?”
“東子。”大概是聽見了說話聲,高玉蘭從屋裡跑了出來,看見吳雲東,頓時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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