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很尖銳,問的楊豐年啞口無言。
吳雲東扭頭看了眼德福,然後笑了:“你看的倒是很清楚……”
“我自己就是工人,能看不清楚嗎?就是楊廠長這些主任級別的人,才看不清楚。”
這話又似乎在貶低楊豐年,可楊豐年依舊沒有生氣,還是苦笑著連連點頭。
他的反應,讓肖悅有些驚訝地瞧了眼吳雲東。
她在驚訝吳雲東評價的真準,竟然僅憑著幾句話,就看透了這個楊豐年。
被人這麼頂撞他都不生氣,還真就是個老好人啊!可這樣的人做朋友真沒的說,可要是放在領導崗位上,或許還真會把廠子搞黃。
因為這個性格型別的人,從骨子裡就只想和與人為善,絕對不會讓工人產生敬服心。
“好了!”吳雲東忽然站起身來,笑著說道:“看來,想和你們洽談問題,我是找錯了人。等你們找到合適的人,再來通知我吧。”
“吳老闆,您要走?”
“走倒是不急。”吳雲東搖搖頭,看著楊豐年笑道:“楊廠長,我想借用下你們廠裡的車床,你看能不能行?”
“能!”楊豐年立刻點頭:“三車間有臺比較先進的車床,吳老闆您跟我來。”
他的態度很和善,完全沒有德福不久前的阻撓,肖悅見了又忍不住瞥了眼吳雲東。
這傢伙,年紀輕輕的就看人這麼準,他身體裡面住這個老妖怪嗎?
可進入車間以後,她眼看著吳雲東試驗車床運轉,又親手挑選材料,最後嫻熟地操作車床切割那根材料。
車床上鐵屑紛飛,可以跟光潔明亮的槓鈴杆,卻在漸漸成型。
鑽床鑽孔,磨床水磨,僅僅半個小時以後,一個有著八片槓鈴加重片,外加一根槓鈴杆的嶄新槓鈴,就出現在了肖悅面前。
看著那個樣式和自己丟的那個一模一樣的槓鈴,肖悅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這傢伙到底是幹什麼的?有好幾家公司也就罷了,他怎麼還能嫻熟的操作機械廠的各類工作裝置?
難道……
“東子。”她心裡疑惑叢生,忍不住扭頭問道:“你上輩子,是不是開過機械廠?”
“呃……”吳雲東被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自己重生的秘密被肖悅發現了,可他很快就笑著搖了搖頭:“上輩子的事我不記得,可我就記得我旗下的正東三輪車,前身就是一家機械廠。”
“哦……”肖悅明白了。
難怪這傢伙會操作這麼多的機床,原來他們家真是開機械廠的……咦?不對。
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驚訝地叫出聲來:“正東三輪車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