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念念的抓狂，讓朱兆榮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是太年輕了，如果你能在社會上過個幾年，你就會知道，這個社會，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美好。”
“可我感覺，現在的老家，每個人都很好啊！”
“呵呵……”聽到這麼幼稚的話，朱兆榮被逗笑了：“你感覺別人都對你好，而且你還感覺，每個人都過得很好，那是因為，你沒看見那些真正的底層……”
“真正的底層？”吳念念忍不住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院裡傳來了零星的槍聲，還有人的慘叫，更有人大聲呵斥：“橫豎都是個死，跟他們拼……”
“嘭！”槍聲驟起，然後就是撲通的悶響。
“沒時間了啊！”朱兆榮忽然嘆了口氣，目光從視窗收回，看著吳念念說道：“說句心裡話，我是真的羨慕你啊。”
“羨慕……我？”吳念念再次眨了眨眼。
“算了！”朱兆榮似乎興致缺缺，沒了繼續說下去的心思。
“別呀！”見他神態沮喪，可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憧憬，似乎還在回憶什麼往事。
吳念念被弄的頭大如鬥，就他這種社會閱歷，哪能弄清楚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心裡到底想的什麼。
但她就知道一點，那就是朱兆榮的說和做，都在表明，這人是被強迫做事。
最重要的，還是不久前，這個人為了不讓自己受辱，和山本三郎公然翻臉。
就憑這一條，吳念念也不想讓幫過自己的人受什麼委屈。
所以她眨了眨眼，說道：“你不用這樣沮喪，更不要把這個世界想的有多糟糕，因為我家老爹就是想改變你這種想法，所以才會東奔西跑，長年見不到人……”
說到這裡，她就有些不高興了，嘴巴都撅了起來，看上去都能掛個油瓶了。
她這副樣子，讓朱兆榮跟著嘆了口氣：“看來，吳董是真的沒管過你們……”
“怎麼可能！”吳念念立刻搖頭否認，拒絕道：“我爹怎麼可能沒管過我？如果老爹心裡沒我，我怎麼能活的這麼快樂……”
“那是因為你爹有錢，可不像我，為了給女兒治病，從她出生之後，我只見過一面……”
“你女兒有病？”吳念念頓時愣住，隨後就反應過來，立即問道：“不對，如果你的女兒有病需要治療，你又沒錢，可以去十字會申請幫助啊，你難道不知道十字會里有個規定，就是專門針對你這種困難家庭設立的？”
“呵呵，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可我不能去啊……”
“為什麼不能去？”
“因為我的女兒，並不在我身邊？”
“你妻子在照顧她？”
“是……”朱兆榮點點頭，隨後就搖了搖頭：“算了，既然把自己賣了，那就得對得起人家給的錢，要不然……”
他右手一動，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看著手裡的刀子，他沒去看不遠處的槍口，而是喃喃說道：“算了，該還的始終要還……”
吳念念一眼就看明白了，朱兆榮這是想自殺，而且還是不想死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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