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再次回到敦煌已經是半個月之後。
祁連山下,一個小村子中。
連年征戰,村子本來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不過自西征大軍收復河西走廊,移民們也三三兩兩的到達此處,這個村子也逐漸有了人煙。
由於祁連山上有硝石礦跟硫磺礦,而且兩處礦場相隔不遠,所以準備過來發筆小財的費廣就將他的火藥作坊定在了此處。
張偉馬隊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費廣別看財迷心竅,為人卻極有原則,馬隊還未到,他大老遠的就把張偉這隊人給攔了下來。
“秦王,按軍器監火藥作定下的規矩,火藥廠所在之地,明火一律不得入內,任何人無令也不得入內,還請秦王回敦煌暫住,明日再來。”
費廣雖然內心裡非常慌,但是還是硬著頭皮對張偉道。
張偉低頭看了一眼強裝鎮定,兀自攔在他面前的費廣。
棗紅馬不滿的刨著蹄子,似乎是想給這名膽大包天,敢攔他主人的的火藥匠人來一下狠的。
半晌之後。
張偉輕撫馬頭,展顏一笑。
“很好,費廣克忠職守,賞軍票一百塊,升為火藥廠廠長,以後直接對我負責。”
“下馬,今晚在村子外面紮營。”
後面一句話是對馬隊護衛們說的。
“喲呵,終於能吃口熱乎的了。”
馬隊眾人跟隨張偉,半個月時間跑遍了大半個河西走廊,即便他們個個都是龍筋虎猛的硬漢子,但是要跟上騎著棗紅馬的張偉,他們這一路吃的苦頭可不少。
幾乎人人都瘦了一圈。
如今終於到了地頭,可以放鬆一下了。
費廣大驚,連忙又開口勸道:
“秦王恕罪,不是我不讓弟兄們吃口熱乎的,實在是火藥廠方圓一里之內,最好不要生火,所以……”
張偉大手一揮。
“那就不生火,今晚吃乾糧。”
“嗷!”
衛兵們頓時一陣狼嚎,一百多人對著費廣怒目而視。
費廣一介草民,被這麼多兇惡漢子一瞪,被嚇得差點當場尿褲子。
張偉軍令一下,自然沒人敢違抗,馬隊也不進村,當晚就在火藥廠外紮營,眾士卒罵罵咧咧的啃了一頓肉乾。
第二天雄雞一唱,天際大白,又是一個好天氣。
張偉起了個大早,巡視了一圈之後,來到村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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