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華夏幾千年的戰爭規則,不守這道規則,就與冥冥中某些天地大道不合,小的來說,於他的名聲不利,大的來說,就是有違先賢們立下的規矩,於他調動天地靈氣不利。
當號角鼓聲到達最高潮的時候,西征軍開始動了。
最先發動攻擊的當然是投石機。
一百多架戰爭機器發動,一波齊射之後,鋪天蓋地的石球砸向了前方的堡壘群。
幾十斤重的石球,劃過一道道的拋物線,在無數雙或恐懼或興奮的目光注視下,重重的砸向了拜火教的稜堡群。
投石機準頭不咋滴,只有一小半砸進了稜堡之內。
圓滾滾的石球從上百米的高空落下,其攜帶的動能是非常可怕的,這一波投石機齊射,雖然沒有摧毀任何一面城牆,但是殺傷的人員還是非常可觀,石球滾入稜堡,張偉在嘈雜的戰場上都聽到了一連串的慘叫聲。
然後是三弓床弩,用的是踏闕箭。
這種箭箭頭帶著倒勾,在八牛弩強大的勁力之下,可以入牆三分,宋軍攻城的時候用這種箭,將其成排釘進城牆裡,可以搭上繩梯,或者有身手敏捷的悍卒,可以直接從箭矢上蕩上城牆。
西征軍有攻城車,對這種用箭矢爬城牆的方式張偉不怎麼看的上,所以這一波床弩攻擊用的是拋射。
這次西征,大小床弩一共有近三百架,大的一次可以發射五根箭矢,小的一次發射一根,一波齊射就有一千多根箭矢砸了過去。
一千多根大槍一樣的箭矢呼嘯著鋪天蓋地的砸進稜堡裡,殺傷力先不說,城頭上的拜火教教徒慌亂躲避,恐慌的情緒蔓延,從心理上打擊著這些不怕死的邪教徒。
軍陣蠕動,輔兵扛著鐵鍬鋤頭,揹著麻袋,有條不紊的開始上前填壕溝,清理障礙,推動著攻城車靠近城牆。
稜堡內的敵軍也開始反擊,遠端兵器弓箭,投石機胡亂發射。
輔兵慌亂了一陣,舉盾的舉盾,躲避的躲避。
只是拜火教的弓箭不咋的,殺傷力有限,射程也還不到距離,大部分歪歪扭扭的落在了輔兵們前面的空地上。
至於砸出來的石頭,飛到一半後方的軍陣裡就有無數箭矢升空,將大部分飛石準確的臨空射爆。
這是軍中神箭手開始發威,能臨空射爆投石機發射的飛石,武道境界至少也是武聖。
天地靈氣本就傾斜於張偉陣營,在加上昨日一尊天仙的靈氣灌溉,張偉現在都不知道手下人中有多少人突破到武聖境,尋思著等有空統計一下。
輔兵們就又開始忙碌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久違的太陽冒了一下頭,將遠處的白雪照出點點銀芒。
稜堡之前,積雪被踩踏,露出凹一塊,凸一塊的地面,近十萬人氣血蒸騰,軍陣籠罩範圍之內,氣溫都升高了好幾度,十萬人齊心合力,氣血在軍陣上方隱隱匯聚成一方獵獵招展的龍旗。
西征軍軍勢已成,不斷的勝利讓軍心已經穩到了極致,每一位士卒都堅信,他們,戰無不勝。
攻城車嘎吱嘎吱的靠攏城牆,號角聲突地急促起來,軍官們開始大聲呼喊。
“著甲,著甲,
“準備登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