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月想起親哥的告誡,心中暗罵。
“老哥你倒是瀟灑了,這麼大動靜,我還怎麼安心的做這個太史司丞?”
果然,不到一刻鐘就有太監過來傳旨,言明官家有事相請。
“公公稍等,我去換件衣服,稍後就到。”
大宋朝崇道,作為天師府二號人物,傳旨太監也不敢多說。
“道長請。”
太史司為了觀潮定時,所以衙門臨近錢塘江,佔地頗大,老張穿堂過弄,轉門就跟一名老道撞了個正著。
“好你個無崖子,動作倒是挺快,你想去哪裡?”
被他叫做無崖子的道人白鬚瘦臉,麵皮紅潤,此時老道背上插著浮塵,手裡提著包裹,一副灰溜溜準備跑路的模樣。
“哎呀,天象有變,張老兒你又不是沒看到,老道還是回山裡清修幾天,不摻合這等改天換地的大事了,拜拜,老張你自求多福。”
老道說完,正門都不走了,幾個跳躍翻出了牆頭,消失在張慶月的視野裡。
張慶月氣府鼻子都歪了。
“這幫牛鼻子老道。”
太史司要勘察曆法,釐定時刻,所以需要許多道人合力推演,這個無崖子只是其一,他都跑的這麼快,那其餘人……
果然,張慶月一路過去,太史司裡到處都是跑路的道人。
當年開封欽天司被金人團滅給道人們的陰影太大,所以如今一有風吹草動,這幫牛鼻子跑的比兔子還快。
別人能跑,他張慶月可跑不了。
換了身官服,張慶月硬著頭皮跟太監來到臨安皇城。
理宗皇帝趙昀今年不到三十歲,他能當上皇帝,全靠權臣史彌遠。
要不是這哥們矯詔廢掉宋寧宗所立的皇太子濟王趙竑,這個皇位無論如何也是輪不到他來坐的。
趙昀在史彌遠的陰影下過了七八年,好不容易將這老王八蛋熬死,終於有了親掌大權的機會,哪知道天下風雲變幻,轉瞬間,他就只剩下半,半,半壁江山了。
四川丟了,大宋朝苦心經營上百年的防線就崩潰了大半。
敵人只要順著長江往下打,打到臨安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武夫,朕以天下兵馬大元帥,秦王之位待之,他居然還不同意,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果然天下武夫,皆是狼子野心之輩。”
皇宮福寧殿中,趙昀將手中密報狠狠的摔到堂下,整個人都在顫抖,顯然被氣的不輕。
就在方才,散朝之後,他突然感覺一陣心神不寧,西北之地龍吟陣陣,氣息吞吐,一條大河席捲而下,鯨吞蠶食,捲起萬丈波濤侵蝕而來,一種大禍臨頭之感充斥在整個心頭。
作為大宋天子,張偉在長安稱帝,氣機交感,冥冥中還是被他感應到了,所以他急召太史司丞張慶月晉見,同時將左相鄭清之從宮門之外召回,準備商討對策。
鄭清之是趙昀潛邸之時的老人,與史彌遠共同謀劃了廢太子趙竑,助趙昀登基稱帝,有擁立之功,所以趙昀掌權之後,順理成章就成了他的宰相,總管全國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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