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還是那個潼關,屹立於黃河之畔,像一座千年不倒的豐碑,默默的訴說著它的輝煌與鐵血。
華山之頂的張偉目光所及,只見一支隊伍從關門後狼狽逃竄,跑的極為堅決。
“懶虎軍。”
這支蒙軍精銳未戰先逃,只留下來數千絕望的黑軍守城。
黑軍統領名叫張柔。
河北定興人,當地大族,被木華黎俘虜之後歸順蒙古,被授予順天萬戶。
“父親,蒙古人逃了,我們怎麼辦,怎麼辦?”
潼關城牆,看著下方整齊的北伐軍陣,一處處立起的大營,還有龐大的投石機,一個年輕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城牆上不停走動。
張柔臉黑,上去就是一腳。
“你慌什麼?給我消停點。”
狠狠的瞪了大兒子一眼,張柔把目光落在城牆上的另一人身上。
“老二,你說,該怎麼辦?能不能打?”
那人不到二十歲,身材雄壯,雙目之中精光四射,顯然是個極有主見的人。
他叫張弘範,張柔的二兒子,後來的滅宋主將,俘虜文天祥,逼的陸秀夫抱著小皇帝跳海的就是他。
如今運城地區已經陷落,潼關的蒙古人逃了,留下張家這幾千黑軍,都是張家在順天府的佃農。
張弘範心中煩躁,蒙古人不但逃了,還將潼關水軍全部帶走,並且博爾術在走之前下了一道死命令。
“張部黑軍必須死守潼關,否則軍法從事。”
這是最要命的。
張家家業還有麾下黑軍的家眷都在順天府,他們若是敢逃,按蒙古軍法,家中婦孺老弱一個都跑不掉。
“死局啊。”
張家父子說話間,風陵渡上游方向,密密麻麻的大小船隻順流而下,毫無阻力的就控制了渡口,並且潼關後面,有一隊隊計程車卒乘船從下游登陸,他們眼睜睜看著後路被截斷,潼關徹底的成了一座孤城。
潼關城下,大營林立。
一如去年蒙軍營盤一樣,從城牆上看下去,投石機的投臂猶如一頭頭怪獸。
“蒙古人還是脫不了蠻人的習性,只知破壞,不懂建設。”
中軍大帳之外,張偉指著破損的潼關城牆,笑著對完顏合達道。
完顏合達苦笑。
蒙古人的習性他可是太瞭解了。
以騎兵起家的他們,對城牆是深惡痛絕,所以每攻破一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了當地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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