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路過甜品視窗，看見冰鎮楊枝甘露，心想來都來了，於是也端了一盅。
金秘書的托盤則簡單許多。
一份清蒸魚，一碟時蔬，一小碗米飯，外加一杯溫水。
清淡得像個來食堂做田野調查的營養學研究生。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徐晴一邊努力把乾飯速度壓在一個“優雅職場女性”該有的區間裡，一邊見縫插針地找話題。 語氣親切，又不失分寸。
時不時丟擲幾個過來人的“職場小建議”。
金秘書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態度溫和而配合，情緒價值給得極足。
於是徐晴的話越來越順，也越來越多。
再加上燒鵝的油脂在舌尖化開，楊枝甘露的冰甜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鹹鮮。
不知不覺，她就把自己老家在哪裡、家裡幾口人、小時候最愛吃什麼零食、為什麼會學法律，全都零零碎碎地漏了出來。
金秘書只是微笑著聽著，筷子尖夾起一筷子清蒸魚，動作不快不慢。
偶爾在恰當的時候問一句，卻總能讓徐晴順著話頭，把更多細節繼續說下去。
等到兩人吃完起身，端著托盤往回收區走時。
至少徐晴對這個“乖巧懂事的新人”的好感度，已經徹底拉滿了。
稱呼也從“金秘書”，自然而然地滑成了“蘇蘇”。
金秘書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修長的眉梢極其隱秘地跳了一下。
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徐晴的背影后，端著托盤，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微笑。
午休結束後，總裁辦重新安靜下來。
上午那種人來人往的忙碌感漸漸沉下去，只剩下鍵盤聲、低聲通話聲，以及偶爾從小會議室裡飄出來的彙報聲。
唐宋下午沒有立刻召開正式會議，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處理積攢的郵件，以及深度熟悉【璇璣光界】這段時間各項底層進度上。
寬大的大理石桌面上，擺著不少待確認的法務檔案、臨時會議紀要和專案簡報。
金秘書站在桌側，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節奏，把這些龐雜的東西一份份悄無聲息地重新歸類。 批註過的歸左，待籤的歸右，已完成待執行的單獨歸檔。
唐宋隨手夾進檔案頁裡的幾張便籤，也被她一張一張取下，貼回各自對應資料的封面左上角。 有些東西，根本不需要他說出口。
他只是目光在某一頁上多停留了一秒，她就已經把相關補充材料抽出來，放到他手邊。
唐宋靠在椅背上，心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深深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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