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巴黎大飯店頂層時，已經是上午10點。
安保團隊、私人管家和服務人員依舊按部就班地運轉著。
走廊裡安靜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休憩室裡，歐陽弦月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靜靜望著窗外的赫拉克勒斯港。
她已經換回了一身規整的淺色職業套裝，長髮挽起，妝容也收拾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雍容華貴、滴水不漏的歐陽女士。
唐宋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一起看向港外那片蔚藍海面。
“接下來呢？要不要一起去一趟尼斯？”
歐陽弦月偏過頭看他，“唐金莊園？”
“嗯。直升機過去不到半小時，難得都到這邊了，不去看看？”
歐陽弦月輕輕搖頭，“我就不去了吧。我出現在那裡，會被賦予很多額外的含義。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你知道的，每年這個時候，我的事情一向都很多。很多人要拜訪，很多關係要維持，很多該見的人、該走的線，都不能少。”
唐宋點了點頭，“我明白。”
他當然很清楚。
對歐陽弦月這樣的人來說，過年從來都不只是一個節日安排。
它意味著走動、安撫、試探、站隊，也意味著無數雙眼睛會落到她身上。
她能在公海上放縱兩天兩夜，已經足夠奢侈，也足夠任性了。
“不過……”歐陽丹鳳眼微微彎起，“今年過年，我應該會輕鬆很多。爺爺的身體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不僅是脫離危險，至少三年內，他的精神和身體狀態都不會有大礙。”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篤定。
有了這穩穩的三年，家族內部那些蠢蠢欲動的聲音，會被徹底壓下去。
而她，也有絕對的把握在這三年裡，把手裡的權力、資源和根基徹底焊死，再不給任何人動搖她的機“這對我們來說，當然是最好的訊息。”唐宋看著她，語氣也柔和下來。
歐陽弦月看著他，放下茶杯，轉過身，朝前走了一步。
鼻尖輕輕擦過他的側臉。
淡淡的高階香氛混著成熟女人身上獨有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謝謝你，唐宋。關於我爺爺的事。”
話音落下，她便徑直吻住了他的唇。
一旁安靜等候的陳秘書立刻垂下眼，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
正低頭玩手機、實則偷偷往這邊瞄的徐晴眨了眨眼。
好傢伙，果然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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