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務我都可以幹,有什麼傢俱壞了我也能修,還有上次我說給你這扇門換個軸承,我也帶來了,等會給你換上。”
“你那天給我的錢也該還給你,以後等咱倆結婚了,家裡的錢都給你管。”
忙不迭地想表達自己的誠意,可陸鋒身上什麼都沒帶,最後只是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軸承,拋光過的光滑表面還有金屬光澤,跟江樂陽這間破舊的臥室格格不入。
江樂陽也曾經幻想過自己被求婚的場景,可能會有鮮花和鑽戒,隨後竟然是這麼一個軸承,見證了她的終身大事,好像有點好笑。
但她也沒覺得遺憾。
陸鋒舉手投足間的鄭重,讓她也慢慢放下心裡的防備。
江樂陽笑著攔住他想去修門的動作:“可別換了,我要是搬去你家,非得把這屋裡的東西都搬空不可,牆皮我都給他扒了,幹嘛還給他們留好東西。”
語氣不像要出嫁的姑娘,更像是要來搶劫的女土匪,陸鋒聽著只覺得可愛,尤其一想到江家父母的嘴臉,把牆磚拆了都不過分,也跟著應和她:“行,我到時候給你找個車過來,咱們全都拉走。”
兩人的婚事不僅需要江樂陽同意,還得要她的父母鬆口,哪怕以後不想來往了,婚姻登記也還需要江家的戶口本。
張書記也是真把陸鋒當作自己的子侄,才願意坐下來跟江家二老談婚事。
江連宗三句話不離自己女兒不要臉,沒結婚就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丟盡了江家的臉面。何蓮拐彎抹角就是要彩禮,說陳家出了多少多少,又說自己家裡負擔多重,養大江樂陽多不容易。
哪裡是談婚事,明明是賣女兒。
江樂陽在裡屋把討價還價的過程聽得一清二楚,也都是意料之中,反正她也不對這對父母報什麼期待,她不用猜都能知道何蓮下一句要說什麼,反而是陸鋒怕她聽了傷心,聽見要三千塊錢彩禮的時候,就急著想出去答應下來。
“放心,我有錢的,我去跟他們說。”
江樂陽趕緊拉住他:“有錢也不是這麼打水漂的,你傻不傻啊?”
廠裡普通職工的月薪也就四五十,何蓮獅子大張口想要三千,真是瘋了。
“可是……”
“沒有可是,就算不和你結婚,我也不會嫁給那個老酒鬼,最後他們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我那個後媽精著呢,她心裡有數。”
張書記也氣得不輕,差點就想拍桌子直接走了,深吸了幾口氣才坐穩,甚至把自己書記的名頭都搬出來了,畢竟江家的小兒子還在上學,畢業之後如果想進廠,還得要自己同意。
最後達成的協議是,陸鋒出兩千塊的彩禮,今天帶來的提親禮也都留下,江家不準備嫁妝,不辦婚禮,但是結婚以後,江樂陽不用回門、不用省親,說白了就是徹底斷絕關係。
只要陸鋒交齊了彩禮,江家就給戶口本去辦結婚證。
還是在賣女兒。
這些話陸鋒聽著都覺得刺耳,生怕江樂陽又掉眼淚,哪知道她正在打量著房間,盤算什麼能搬走。
“臉盆我得帶走,臉盆架都快散架了,我就不帶了,這條小板凳我也要帶走……”
陸鋒看她沒放在心上,這才鬆了口氣,想著趕緊回去備齊彩禮,把江樂陽接走才是正事。
“你的工作關係在紡織廠,正好我去找張叔幫忙開婚姻介紹信,回家準備好彩禮,你等我來接你。”
說起紡織廠的工作,江樂陽猶豫著開口問道:“你跟張書記挺熟的吧,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張叔是我爸以前的朋友,你需要我幹什麼,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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