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些零錢,你要買什麼東西就直接拿,你花錢不用省著,我能賺,如果是供銷社買不到的東西你就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這句話頗有點霸道總裁的味道,可是偏偏他言語真誠,半點都不油膩,哪怕江樂陽自詡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獨立女性,都有點扛不住了。
“另外這把鑰匙是開這個的,”陸鋒又從衣櫃頂層掏出一個帶鎖的小鐵盒,“裡面是家裡的戶口本、證件、存摺……”
最底下是幾枚金屬勳章,是陸鋒在部隊裡拿命換來的。
最上面是今天新拿的結婚證。
兩個小紅本也被放進盒子裡,又鄭重地上了鎖。
江樂陽覺得自己對陸鋒的家產缺乏正確估計,難怪何蓮開口要三千,他都不帶一點猶豫的,抽屜裡十塊、二十的面值都放著,陸鋒卻說這是“零錢”。
至於存摺,江樂陽隨手翻開看了一眼,都沒敢去數餘額到底有幾位數。
只是看見最近的一筆流水,是取出兩千塊錢。
是何蓮獅子大開口要的那筆彩禮。
江樂陽的目光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陸鋒面部輪廓流暢,眉眼之間很有英氣,身材也結實,踏實穩重還有錢,家裡又沒有婆媳關係要處理,這樣的男人要是放在現代,不得搶瘋了,誰還會嫌棄他是個體戶?
至於那條腿,無非就是走路姿勢有點奇怪,又不影響日常生活,實在不算什麼大問題,江樂陽嘆了口氣,感嘆著時代的變化太快,這樣的香餑餑竟然都沒人要。
“這也太多了,你還是自己保管吧,不對,還是你睡主屋吧,守著這麼個大金礦我怕我半夜都睡不著。”
在陸鋒看來,江樂陽嫁給他就是受了委屈,他只擔心這些東西都還不夠多,巴不得什麼都捧出來彌補她。
“這個屋朝陽,住著暖和,你就安心住下吧,而且我就在隔壁,你要是害怕隨時叫我。”
這才剛進門頭一天,陸鋒就已經把自己的家底都攤開給自己看了,只見過幾次就能為自己考慮得這麼周到,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卻只想著把自己賣掉換彩禮,他把鐵盒放回衣櫃,仔細用被褥掩蓋住,江樂陽看著他寬大的背影,心裡有些東西好像不一樣了。
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段婚姻,莫名其妙穿越到這裡,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莫名其妙就領了結婚證,原本心裡還有點彆扭,現在卻想明白了,問心無愧就好。
陸鋒對自己好,自己也不能當白眼狼。
“我明天想去街上逛逛,有合適的衣服就給陸鎧買兩件,我看他身上的衣服有點不合身了。”
“好,你自己安排就行,我有時候工作忙,確實有點顧不上,還得麻煩你了。”
兩人說話還帶著生疏和客套,江樂陽也沒放在心上,繼續問他:“他平時就在那個二姑家裡吃飯嗎?”
“對,二姑也幫著給他洗個衣服啥的,晚上我不在家也是二姑幫忙帶著,我每個月初都給錢。”
江樂陽弄明白了大致情況,就沒再往下問了,今天陸鎧問的那幾句話,明顯是被大人教唆出來的,但是自己初來乍到,這又是陸家的親戚,總不能剛來就挑撥關係,還是應該再觀察幾天弄清楚情況。
第二天,陸鋒早上要去上班,陸鎧要去上學,兩個人都早早就出門了,默契地沒有吵醒江樂陽。
陸鋒是想讓她多睡會兒,陸鎧是不想見到這個新嫂子,哥哥賺錢很辛苦,他有記憶起就在二姑家裡吃飯,二姑對他其實算不上好,他親眼看見過二姑家裡藏起來的排骨和雞肉,但他沒跟陸鋒說過這些,陸鋒問起來,他只會說自己吃得很飽。
從小二姑就跟他說,他是個拖油瓶,不管是對於哥哥還是二姑,要不是有這層親戚關係,他早都在外面餓死了,所以他可以少吃一點,也可以勤快一點,只是希望二姑不要趕他走。
尤其陸鋒計劃結婚之後,二姑更是每天都在跟他強調,以後新嫂子進門,更沒有自己的好日子過了,新嫂子會把哥哥的錢都敗光,說不定還會把自己趕出家門。
陸鎧實在是打心底裡排斥這個新嫂子,明明他和哥哥兩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為什麼非要有一個陌生人進門,而且這個陌生人一來就住進了主屋,更讓他斷定,自己以後真的可能會被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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