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友被堂弟扶著一起回家,張賀還算清醒、能自己走,只有陸鋒坐在沙發裡起不來,江樂陽只能把客人都送走了,再回過來照顧他。
好在陸鋒酒品很好,喝醉了就呆呆地坐著,也不發酒瘋,就像上次在張書記家裡,眼睛一閉好像就要睡著了。
“我就洗了個碗的功夫,怎麼喝這麼多啊?”
陸鋒聽見她的聲音,突然就睜開了眼睛,回答她,好像已經成為條件反射了。
“他倆說我是新郎,應該多喝。”
不止說陸鋒是新郎,還問他洞房的滋味怎麼樣,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需不需要兄弟之間傳授點經驗。
陸鋒被問得面紅耳赤,不可能回答說兩人至今還是分房睡,他也沒想過要和江樂陽生孩子,他更不喜歡旁人這樣談論江樂陽,所以問什麼都用舉杯擋過去。
“他們說你就聽啊?”
江樂陽給他倒了杯溫水,蹲著在櫥櫃裡找蜂蜜罐子,想給他兌點蜂蜜水。
還沒擰開罐子,又聽見他一本正經回答道:“我覺得他倆說得對。”
江樂陽直接笑出聲了,喝醉的陸鋒比清醒時更有趣,像個直來直往的小孩子,心裡有什麼話都往外說。
“你笑什麼?”
杯子裡的蜂蜜攪拌融化,江樂陽舔了舔筷子,確定甜度剛剛好,這才彎腰湊到他面前,把水杯遞給他,可是陸鋒不僅不接,還坐直了上身,認真問她笑什麼。
總不能說笑你說話幼稚,江樂陽想著反正他也醉了,隨口敷衍道:“我沒笑,你聽錯了,來,先喝口水緩緩。”
陸鋒攥著拳頭不肯接,堅定地反駁她:“我聽見了,你剛剛真的笑了。”
大概是當過兵的原因,陸鋒這個人還挺較真的,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只是這幾年做生意隱藏了很多,喝醉之後又都表現出來了。
江樂陽又被他逗笑了,沒出聲,但是嘴角上揚,還笑出了一排牙齒。
“我看見了,你還在笑。”
陸鋒抬手撫過她的唇角,力度輕得像是一陣微風,江樂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的手上有一層繭,指甲旁邊還有細碎的倒刺,江樂陽思緒亂飄,想給他抹點護手霜,可是她現在沒有護手霜,只有雪花膏。
陸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覺得兩人的距離還是太遠了,他終於伸手接過江樂陽手裡的水杯,卻根本沒打算喝,直接放到了茶几上。
另一隻手從身後環住江樂陽的腰,胳膊一用力,就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江樂陽眼睛都瞪大了,這還是兩人頭一次離這麼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陸鋒的體溫,聽見他的呼吸,還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心跳。
太近了。
心跳得太快了。
江樂陽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陸鋒的意圖,連恐懼或者是羞澀的情緒都來不及產生。
但是她並不抗拒,不抗拒陸鋒突然的親密接觸,不抗拒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哪怕他的胳膊不斷用力,好像做什麼都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情緒,所以只能抱緊她。
誰都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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