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腦子裡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答案好像呼之欲出,卻沒法串成一條線。
“他們昨天辦?”
“昨天是接親,應該是今天正式辦酒。”
“今天是……初三?”
“對啊,一轉眼都臘月了。”
臘月初三,那天曹思明說的日子,所以是他和江映梅的婚期嗎?
陸鋒想了想,又問他:“你今天見到江樂陽了嗎?”
“沒有啊,孃家人送新娘子出門的時候,是她弟弟背出來的,江家二老跟在後面,都沒見到嫂子,她家鄰居也都沒見嫂子回去過。”
“她沒回江家?”
陸鋒終於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他一直以為江樂陽是回去找曹思明瞭,可是如果曹思明正在和別人結婚,那麼江樂陽去哪兒了?
那天的事情是誤會嗎?
李大友和張賀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大的反應,他們一直以為夫妻倆只是鬧點矛盾,吵架分居幾天,說不定過幾天就好了,聽這個語氣,陸鋒竟然連江樂陽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還沒來得及細問,陸鋒已經站起身,放下碗裡才吃了幾口的飯菜,如果江樂陽沒有跟曹思明私奔,那天就是自己錯怪她了,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都壓根沒有江樂陽的訊息,她會不會出什麼事?
被曹思明欺騙或者失蹤兩種可能,陸鋒都不能接受。
他原本想著江樂陽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那天說話才那麼難聽,想逼著她離開,這些天也一直忍著沒去找人,心裡再捨不得也不去打聽,但要是被自己氣得離家出走,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得去趟市區,你倆看著店裡。”
陸鋒趕到巷子口就遇到了出來送客的曹思明,前胸彆著紅色胸花,一看就知道他是新郎。
一想到那天他握著江樂陽的手腕,兩個人還貼得那麼近,今天竟然就要和別人結婚,陸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不管身邊還有其他賓客,直接反手擰住曹思明的手腕,把人推到牆上,開口問他:“江樂陽呢?”
陸鋒當過兵,平時乾的又是體力活,哪怕斷了一條腿,曹思明也不是他的對手,胳膊被擰得好像已經脫了臼,偏偏還怎麼都掙脫不開。
“我不知道啊,你輕點你……”
他越掙扎,陸鋒就越使勁,把前臂都擰得翻了個面,曹思明疼得發抖,扭著身子想減輕一點痛苦。
“你那天去我家幹嘛?”
“我……我就是給她送個請帖,我和她妹妹結婚,她不該回來看看嗎?”
大庭廣眾之下,今天又是接親的日子,曹思明不可能承認自己又去招惹了江樂陽,也怕陸鋒再說出點什麼來,又趕緊補了兩句。
“以前一直都是江樂陽一廂情願纏著我,我可沒搭理過她,現在我都要結婚了,你可別胡亂汙衊人。”
“怎麼說我也是你妹夫,你不該來給小姨子貼點嫁妝嗎?”
現在還想著要錢,陸鋒氣得一甩手,直接將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旁邊的幾個親戚趕緊湊過來,一邊扶起曹思明,還一邊指責他動手打人,甚至威脅要報警。
陸鋒冷笑一聲,他就沒見過這麼慫包的男人,不合身的灰色西裝顯得他更像個軟蛋,這種人怎麼可能配得上江樂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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