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完晚飯,兩個人都沒提晚上要怎麼睡。
只是像尋常的每一天,陸鋒站在門口關了臥室的燈,才慢吞吞爬進被窩裡。
聽見身邊的人躺下,呼吸都小心翼翼,江樂陽知道他有話要說,但就是故意不主動開口,就這麼晾著他,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倒是挺能忍的,手都摟到自己腰上了,還是不開口。
江樂陽戳了戳他的手心,在心裡給他倒數,最後五秒鐘,再不開口自己就真的睡著了。
五、四、三……
“樂陽,我想把隔壁給你改成書房,可以嗎?”
“為什麼?”
“寬敞嘛,我今天找傢俱廠定了個書櫃,這個屋裡放不下了,隔壁的床也舊了,我想著找個收廢品的把那張床搬走,整個房間都騰出來給你工作。”
江樂陽現在用的書桌是新打的,但這個屋裡本來就放了床和衣櫃,再放下一套桌椅就有些勉強,後來她又陸陸續續買了些書,全都摞在書桌上,每次要找哪一本都很不方便。
陸鋒過年前就想過給她買書櫃了,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放,要是都放到隔壁就方便多了,臥室裡騰出來的空間還能再放一個梳妝檯。
如果江樂陽想聽,他還能找到更多理由,更多並不重要的理由。
最重要的理由開不了口,說到底不過是怕窗戶修好了,江樂陽就把他趕回隔壁去睡覺。
他心虛的時候就會話多,聽不到江樂陽的回答,就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一點。
“紅木的、三開門的立櫃,就是上次訂書桌的時候你看到的那款,隔壁的燈泡我也給你換,椅子要不要也給你買把新的?”
“或者你還想添置別的什麼,要不窗簾咱們也換新的?你喜歡什麼顏色?”
“這樣你買的書就有地方放了,工作的時候也寬敞一點,可以嗎?”
其實他什麼都不用安排,兩個人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別說是睡在一張床上,真的想發生什麼都是情理之中的。
但他好像永遠體貼,把臺階一級一級都鋪墊好,江樂陽什麼都不用想,只要點頭就可以。
卻從不把話說破,要是江樂陽真的不願意,連拒絕都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江樂陽稍稍往後仰頭,用頭髮去蹭他的下巴,像是難得願意給主人好臉色的小貓,陸鋒被她蹭得心裡癢癢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才聽見她開口給出恩典。
“好,就按你說的吧。”
哪怕她的工資可能還不夠買那個書櫃,那一點工作量也不至於需要配一間書房,但是這份珍貴的心意,她還是要鄭重地收下。
年後她自己也覺得翻譯做起來更輕鬆了,這個工作就是剛接觸新領域的時候最難,慢慢累積一些專業詞彙,也熟悉了這個公司的翻譯要求,之後就是熟能生巧了,要是有計算機,她還能寫得更快。
江樂陽琢磨著,這份工作還是適合當個兼職,要是能再找一個全職的工作就更好了,但是又不能離家太遠,交通不發達的年代就不適合談通勤。
有錢、離家近、學歷要求低,真有這麼好的工作也落不到她頭上,登報的招聘啟事她都看了,大部分都匹配不上,不過她也不著急,就慢慢找著。
哪知道天上還真會掉餡餅。
四月底的時候,學校裡開運動會,停了四天課,陸鎧報了好幾個專案,短跑長跑他都要上,有一天晚上悄悄問江樂陽,能不能去給他當拉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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