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志,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們學校挺好的,民辦教師的工資估計只少四五塊錢,而且按照現在的政策趨勢,以後應該也都能轉公的。”
“我知道,我沒怪你,而且你也是小曼的朋友,我信得過你。”
要是沒有他,自己還找不到這麼好的工作,江樂陽並不在乎動機,結果是好的就行。而且高培上次還救了落水的陸鎧,要是個陌生人這麼上趕著給自己介紹工作,江樂陽一開始就會直接拒絕。
“小曼她……跟你提過我啊?”
上次江樂陽就覺得不對勁,問她也不肯說,現在看他一提到田曼就一臉期待的樣子,更是斷定他倆有故事,江樂陽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上次問田曼,她說……”
“她說什麼?”
江樂陽被他急切的模樣逗笑,沒再逗他,“她什麼都不肯跟我說,要不你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
“幫什麼忙?”
“你喜歡她,都寫在臉上了,她對你應該也不是完全沒意思吧,要是你倆有什麼誤會,我可以幫忙解決一下。”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倆從小就認識,後來我去外省上大學,可能太久不見面,關係就生疏了吧。”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小學的時候還是同桌,後來田曼沒有繼續唸書,也還是經常一起玩耍,青春期裡那點朦朧的心動,幾乎只剩下一層窗戶紙沒戳破而已。
後來高培考上省外的大學,離開之前田曼還親手給他做了一件襯衣,說好要經常給他寫信,可是一封都沒有。高培寄出過一封封書信,寫自己的大學生活、對未來的規劃、還有長久的思念,卻都像是石沉大海,從沒收到過回信。
剛開始還以為是田曼家裡出了什麼事,還託家裡人幫忙打聽過,也沒打聽出什麼,等他寒假回家過年,就連面都見不上了。
一直到高培畢業分配回來工作,田曼對他還是沒有好臉色,比陌生人還要生疏很多,他已經記不清這些年寄出過多少封信,沒有不回,他就去裁縫鋪門口守著,想為自己的青澀的愛戀畫一個句號。
句號至今沒畫上,倒是臉皮更厚了,有時候店裡忙不過來,還可以大著膽子去幫她算賬。
江樂陽不太相信他說的理由,哪怕沒有愛情,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也不會因為幾年不見就變得陌生,更何況田曼對他的態度,更像是在鬧彆扭。
不過看上去高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估計癥結還是在田曼那裡。
她其實也到談婚論嫁的年紀,每次說到這個事情,田嬸都只是嘆氣、一句都不敢催。
“要不我改天幫你問問吧?”
“別,還是別問了,說多了我怕她又生氣,小曼不想理我,我也不想逼她,現在已經很好了,謝謝江同志的好意。”
現在好歹還能踏進裁縫店,他大學剛畢業回來那年,田曼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家門口遇到了都是躲著走。
“行,先不說這個了,高老師給我介紹一下工作內容吧。”
江樂陽也不著急,只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改天再想想辦法。
晚上陸鋒剛進門,衣服都還沒換,江樂陽拿著手裡的小白菜迎過去,迫不及待想告訴他,自己找到工作了。
“是去小鎧他們學校當英語老師,沒有編制,工資可能不是很高,但我挺想去的,就直接答應了,中午那會兒沒法跟你商量。”
陸鋒趕緊把工裝外套脫了掛在門口,外套上還沾著機油,又洗了手才讓她靠近。
“不用跟我商量,你喜歡最重要,工資你留著當零花錢,不用顧慮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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