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淼淼循聲望去,只見舒奈拖著步子晃進了房間,肩膀上停著一隻聒噪鳥,身後還緊貼著一隻焰後蜥。
烏淼淼很少給人下這種絕對的定論,但是……只消看一眼就能明白,這女人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過的閱歷,絕對遠超自己。
首先,她的右手殘缺了將近一半,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大拇指。她身上的燒傷跟烏淼淼有些類似,只不過僅限於右臂,而沒有蔓延到半個身子。她那種燒傷顯然深及見骨,慘烈的程度讓烏淼淼瞬間聯想起了卡洛那張毀容的臉。
這八成是她身後那隻焰後蜥留下的傑作。
和爆焰龜獸一樣,焰後蜥壓根就不是中洲地區的本土寶可夢,這倒讓烏淼淼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麼弄到手的。
她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眼罩,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罩邊緣斜斜向上,一路劈進了額角,顯然那隻眼睛已經徹底廢了。她頂著一頭凌亂如枯草般的亂髮,蒼白的臉色也就比賈或看著稍微多了一丁點活人味兒。
當然,毫不意外的,烏淼淼也沒錯過對方投來的那道充滿敵意的狠戾目光,哪怕對方已經刻意壓抑了。
“哪隻是她的初始寶可夢?”烏淼淼壓低聲音問。
“聒噪鳥。”阿亞拉秒答。
“看什麼看,你們這群廢柴!”聒噪鳥突然扯著嗓子發出一陣粗俗的叫罵,“準備好拍那些狗屁照片了嗎?”
烏淼淼拼命繃住表情,才沒讓自己當場失態。她當然知道聒噪鳥能學舌,但親耳聽見一隻鳥嘴裡狂飆髒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更要命的是,這鳥的嗓音聽起來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根本分辨不出來。
“喲,舒奈。”華柏衝她點了點頭,權當打招呼。
冉蒙和阿亞拉也跟她打了聲招呼,烏淼淼也跟著照做。
“華柏。冉蒙。阿亞拉。”舒奈淡淡地開口。
“給你們翻譯一下,”聒噪鳥扯著嗓子喊,“她已經受夠了在這兒浪費時間,只想趕緊滾回去睡覺。”
“冠軍之路走得還順暢嗎?”冉蒙調侃道,“身上沒再添幾道新疤吧?”
“嘴巴放乾淨點,冉蒙。”華柏低聲訓斥了一句。
冠軍之路?烏淼淼聽見自己暗自嚥了口唾沫,手下意識地撫摸著波克基古的腦袋安撫她。
也對,人家好歹是地區大會的四強選手,去闖冠軍之路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確實襯得烏淼淼和朋友們眼下發愁的那些問題簡直像過家家一樣。晴岬市就不能讓她安安生生過完這一週嗎,非得變著法子提醒她,在這片臥虎藏龍的深水區裡,自己只不過是條剛翻出點水花的小魚崽子。
“沒添新傷。不過還是多謝關心了。”
“滾一邊去,去死吧!”聒噪鳥幸災樂禍地尖叫著。
“憑什麼她能懟我,我就不能還嘴?”冉蒙不滿地抱怨。
舒奈掏出高階球將焰後蜥收了回去時,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聒噪鳥有點興奮過頭了,抱歉。”她說。
“但我就是要讓他暢所欲言,因為他罵的每一句都是老孃的心裡話!”這隻飛行系寶可夢大聲補充著。
呵,這倆還真是對活寶組合。舒奈顯然打定主意要把烏淼淼當空氣。要不是因為搶了人家的風頭多少有些心虛,再加上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還得在一塊兒幹活不想惹是生非,烏淼淼早忍不住陰陽怪氣回敬幾句了。
不管怎樣,舒奈還是順便講起了她在冠軍之路特訓時的驚險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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