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邦雷敢打賭，任何一位專精屬性的大師，都和自己有著類似的經歷。
這位道館館主拿起聽筒，古德威那沉穩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邦雷，今天工作還順利吧？”
“馬馬虎虎吧。”他說。一旁的雷丘立刻在他耳邊抗議似地叫喚起來，於是他改了口，“其實相當不錯。你呢？”
“糟透了。不過還好沒到最壞的地步。”冠軍嘆了口氣，“聽到那個訊息了嗎？”
“古德威，你要是還得專門跑來問我聽沒聽到，那就說明我肯定還沒聽到。”
冠軍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邦雷發現自己也笑了。能聽到他發自內心的笑聲，可真是一件罕見的事。只可惜，這份輕鬆轉瞬即逝。
“恐怕是個壞訊息。”他嘆息道，“國際爭端。”
“我這一整天都在打道館賽和批公文，完全沒看新聞。”
“伽勒爾地區已經開始動手了。他們凍結了咱們的外匯儲備，還有一大批政客的海外資產。除此之外，他們還把當年針對石英聯盟用過的那套常規制裁手段全搬出來了。限制貸款、掐斷投資、封鎖貿易……晚點我會讓陽輝給你發一份詳細的報告。”
邦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這麼快？我昨天才剛跟桑市長聊過這事……我以為他們至少還會再觀望一陣子。”
“哦，別忘了他們剛捧出了一位極具個人魅力的新任冠軍。”冠軍語氣平淡地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剛坐上那把交椅，自然會覺得自己是能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冠軍停頓了一下，邦雷一時語塞，不知該接什麼話好。
“是叫丹帝，對吧？”邦雷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他還順道號召了其他地區一起來制裁我們。”冠軍輕笑了一聲，“不過到目前為止，除了打打嘴炮發幾句譴責外，什麼實質性動作都沒有。我試著聯絡過他，但結果來看並不理想。我原本還指望著，經歷了過去這十年的政治和解，合眾地區這次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你這麼做是因為你根本別無選擇。”
“但不管怎麼說，這還是挺無奈。”
邦雷皺了皺眉，追問道：“為什麼我們不公開暗影團的那些資訊？如果讓其他地區意識到暗影團正在企圖扭曲現實，他們絕對不敢袖手旁觀，甚至會放下偏見，全面協作。搞得現在其他地區都以為我們在搞大清洗，紛紛孤立我們！”
冠軍的聲音顯得異常疲憊：“邦雷，在這個世界，情報就是最危險的武器。我只告訴了竹蘭，神奧地區因為過去的一些事故，在這方面頗有經驗，她是唯一一個真正理解‘現實扭曲’意味著什麼的盟友。一旦將這個真相公之於眾，在還沒來得及應對之前，恐怕全球的社會秩序就會先一步在絕望中崩盤。我們只能贏，決不能亂。”
邦雷驚訝地眨了眨眼。他極少看到冠軍流露出這種軟弱的一面......
但這份軟弱僅僅持續了一秒鐘。
“我之所以親自打電話通知你，是因為晴岬市接下來將受到極其嚴重的衝擊。我很抱歉。”
“我明白。我猜太陽能電池板的核心材料肯定全在制裁名單上吧。”
“對，特別是太陽能光伏電池。另外我注意到，最近市裡似乎就某項住房法案吵得很兇……恐怕這事兒得先擱置了。”
邦雷暗自心驚。
冠軍果然早就知道一切了。
哪怕是一些毫不起眼的小事。
